铜雀面无表情的盯着青松馆大门,青松馆从不接外客,进去都得提前打招呼,你既是青松馆的人,自然不必这般麻烦。
白荼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立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上前叩门。
二楼阁楼窗户又被悄悄关上,玲儿急着步子进到内屋,姑娘,果真是公子来了,只是身旁还跟了一个护卫打扮的人,看那情形,似乎是被迫而来,公子这会子在门口,是不是让叶妈妈先将人拦着。
倚在床头的柳枝儿沉思片刻,摇头冷静道:他现在常在王府走动,护卫应该是凉王府的人,让叶妈妈出面去接待,一切以他说的办。
是。可是姑娘玲儿不安道:之前已经有凉王府的人来暗查过公子的身份,如今更是将公子堂而皇之的领过来,奴婢担心,是不是公子的身份被起了疑,可要准备应对之策?
柳枝儿摆手道:不急,凉王府就算查,应该也只是查出他的奴籍身份,你先下去看看情况,若是情况不妙,再来与我报。
玲儿应了是,匆匆下楼去。
叶妈妈正立于楼梯口,见玲儿下来,便道:今儿没有约客,兴许是哪个不懂行的,我这就去将人撵走。
是公子来了,叶妈妈只装作许久未见,看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玲儿提醒道。
阿荼来了?叶妈妈惊喜道:好,那我开门去。
她来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嘴上不耐道:谁啊大白天儿的,不知道姑娘们现在都睡下了么?
门一开,就看到白荼笑嘻嘻的脸,叶妈妈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的一把拽过白荼的手:阿荼,你今儿怎么有空来?
白荼晃着手臂撒娇道:叶妈妈,许久不见,我很是想你和各位姐姐。
叶妈妈是激动又感慨:哎哟,你可是许久没来过了,这离开青松馆,也有四五年了,前两年还开了书坊,现在日子应该好过多了吧?
还不错。白荼微微一笑,将叶妈妈抱了个满怀:叶妈妈,我真是想死你和各位姐姐了。
叶妈妈眼里泛着泪花儿,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就隔了这么几条街,说的跟见不到似的,平日里不多回来看看,我这婆子好糊弄,你各位姐姐可不好糊弄,待会儿可有的罪给她们赔。
咳咳~铜雀提醒的轻咳了一声。
白荼立马松开手,将叶妈妈眼角的泪花擦去,笑嘻嘻道:各位姐姐辛苦,我就不去吵她们了,日后再专程来登门赔罪,今儿是有事儿找叶妈妈。
他侧着身子指着后面的铜雀道:这是凉王府的护卫,跟着我一道儿来办事儿的。
凉王府?叶妈妈又惊又喜,拉着白荼的手很是欣慰:你现在日子过的好了,快,快进来坐,玲儿,去上些茶点来。
玲儿垂首应是,退下去端茶点,叶妈妈则拉着白荼进大堂,请二人坐下后,才笑盈盈的看着铜雀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他叫铜雀,是王府的护卫。白荼介绍道。
铜雀微微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对白荼沉声道:王爷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
叶妈妈看了白荼一眼,又对铜雀笑道:原来是铜护卫,别着急,既然来了,吃些青松馆的拿手点心。正说着,玲儿就和另一婢女各自端着茶水和点心上来。
白荼激动的搓着手,许久没吃过青松馆的点心了。等玲儿一放下盘子,他就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囫囵几口就吃完了。
铜护卫也尝尝,味道当真不错。白荼笑眯眯的朝铜雀道。
铜雀不改表情,毫无情绪的对叶妈妈道:今日替我家王爷来给他赎身的,卖身契。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
白荼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又继续欢喜的吃着点心。
叶妈妈看了看白荼,又看了看铜雀,迟疑着不说话。
白荼又吃完一块,拍了手上和嘴上的碎屑,才笑着对叶妈妈道:是这样,我有幸得王爷看重,从此以后便归入凉王府,王爷还答应我,日后等我忆起祖籍何处,便替我恢复良籍。
这叶妈妈脸上立马堆起笑容,这可是好事啊,那你等等,我这就去拿卖身契。说着就转身离去,扭头的时候,冲着玲儿使眼色。
玲儿会意,趁着白荼和铜雀不注意,悄悄的上了二楼。
柳枝儿已经下了床,正等的焦急,见玲儿进屋,立马起身问道:所为何事?
玲儿面露难色,犹豫了瞬间,才压低声音道:公子是来赎身的。
赎身?柳枝儿一脸惊讶:可看出有何异常?他是不是被逼的?
玲儿摇摇头,困惑道:奴婢看公子的神色,不像是被逼迫,公子说,日后要归于凉王府,可公子怎会愿意离开青松馆?
柳枝儿沉吟许久,又重新坐下,声音低了下去,叹道:罢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愿意做甚,便依着他。
是,那奴婢下去再瞧瞧。玲儿告了退,又匆匆下楼去。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