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找王爷?他不死心。
守卫摇摇头,却是态度坚决的很。
白荼有些懵了,怎么会这样,明明王府现在离不开他,为何眼下这个节骨眼还要派他去醒州?
他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守卫实在看不下去,便劝道:白公子,要不你明日再来吧,今夜真是见不到王爷了。
白荼停下来,不甘的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终还是无奈的叹气转身。王爷显然是知道他想推了这差事儿,所以才故意不见他,就是想告诉他:别白费口舌,这事儿没得商量。
既如此,他若没那个能耐连夜携家带口的逃离陈州,那只能乖乖按吩咐做事。
白荼郁闷的回到刻坊,秦保正在挨着检查各处,他奄奄儿的走过去喊了声:秦管事
没见着王爷?秦保盯着手上的刻板仔细看了一番,点头道:还有两列没刻完,明日可得补起,免得落工。然后将刻板递给工匠,这才看向白荼语重心长道:王爷说的话,从来是说一不二。
哎白荼一脸烦闷的接过正在等待检查的工匠手里的刻板,瞥了一眼,不耐道:边缘不够圆滑,收尾刀工痕迹过硬,这板重刻。
刻工悻悻的诶了一声,退下,又一人上前,如此反复,直到快亥时了,刻坊的灯才熄下。
秦保这宿也一直陪着,见白荼精神不大好,便提议道:要不今晚先去休息,明儿一早再商量,反正书册已经点好,文书和陪行的人也已安排就绪。
白荼感谢的拱了拱手:无妨,今夜索性都做完了,倒是耽误了秦管事休息。
秦保笑着摇头:王爷让我一切配合你,白掌柜做事细致,也难怪王爷看重,就拿今夜督查一事来说,稍有瑕疵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秦某是真心佩服。
白荼无奈的笑了笑:我靠这行吃饭,总不能砸自己的场子,那么多人都看着呐,我也是很好面子的。
秦保哈哈笑起来:白掌柜可真是个妙人顿了顿,才颇为感慨的道:王爷身边能有白掌柜这样玲珑剔透的人,我也安心了。
不瞒你说,王爷身边,一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听命行事,王爷心里有什么想法什么话,都得自己憋着,这些年来,一向如此。
可唯白掌柜,我看得出来,王爷待你是不同的,假以时日
他还没说完,白荼就一脸惶恐的看着他:可别说什么和王爷交心的话,我可没那本事。
秦保摇摇头:我是希望,白掌柜能多体谅一下王爷,王爷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到你手上,说明心里对你是极信任的,希望白掌柜偶尔能听听王爷的话。
心里放的东西多了,人也是会憋坏的,都说王爷不近人情,可我觉着,王爷是根本不晓得如何才能近人情,没人教他,从小到大,除了两位先帝,王爷身边,再没个亲近的人了,可现在哎一个人也没有咯。
白荼嘴上一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哎瞧我都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白掌柜别放心里去,我就是,年纪慢慢儿大了,容易想的多。秦保歉意的看着他。
白荼连连摇手:秦管事对王爷忠心耿耿,我相信,在王爷心里,也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这可不敢。秦保连忙道: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来说,王爷就是主子,我们对王爷,是主仆情谊,可白掌柜非凉王府人,你与我们不一样。
白荼眨了眨眼,吸了一口气:说说明日运书的事儿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快到子时,秦保与白荼才终于商量定,白荼揉着血红的双眼与秦保告辞后,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翠竹园。
秦保眼看着他走后,才转身离去,却并不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承心殿。
承心殿还一片灯火通明。
大殿上,秦保恭敬道:一切都按照王爷您的吩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奴才看他面上很是动容,应该是听进去了。
嗯,知道了。邢琰放下折子起身,回寝。
身后的小厮心下松了口气,总算是要就寝了,当即声音一扬:王爷回寝。
话一路传下去,沿路丫鬟小厮都打着灯笼候着。
白荼站在院儿门口,刚好能看到荷花池上的回廊依次亮起来,这是王爷要回寝宫的意思了。
他又想起秦保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这王爷不好当啊,这个时辰,寻常百姓已经不知做了几回梦了。
没多久就看到一行人自荷花廊上过,走在最前面的人,一身气宇轩昂,是夜色也挡不住的光华,白荼瘪了瘪嘴,关门回屋。
翌日,时过辰时,白荼就自然醒了,洗漱吃过饭,便带着行李去了刻坊。虽然他才接手没两日,可到底是自己负责的,就这样走他也不安心。
来到刻坊,见秦保也在,白荼便将昨夜拟好的一些注意事项交给秦保,又给张良等一些老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