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扫视了一眼法坛之下,然后淡然道:“贫僧曾佛前许愿,三日内若是能凭借佛法将我剑阁境内妖邪荡清,则此法坛将会升起三尺浮屠,如今三日已过,施主们是否奇怪,为何法坛不见任何变化?”
说完,他不等下方人说话,而是一摆手,便有八名僧人将一口巨大的陶缸抬到了法坛之上。
他围着这口缸转了几圈,然后一指,"此缸中之水乃是贫僧三天来为各位施主拔除妖魂后,在佛前炼化而得,本以为以此纯净圣水可以感应诸天,降福于剑阁,却不想一头名为金蝉的大妖还在兴风作浪,使得浮屠不显!"
此话一出,百姓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早就听闻,或者亲眼在法光寺见过此人当众驱妖,都是些蛇鼠之类,从未见他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讲一只所谓妖怪。
只怕这是只极其厉害的妖魔吧?
马陵听后也是一惊,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直接一顿操作,将那个什么浮屠塔升起来吗?
只见这玄风用眼睛紧紧盯着一个方位,“贫僧昨晚为此
推算了整整一夜,终于将那妖人的具体样貌算了出来!”
李元朗在人群中差点笑出声来,
还推算,那是道家道士才用的手段吧,你个和尚玩哪门子掐指一算?
而法坛上的玄风则突然用手一指,“那名头上梳着双包头的女施主就是那个被大妖附体之人!”
他指向的正是李元朗所处的方位,而身旁的萧渐荣正是梳着一对儿春丽一般的双包头!
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这里。
同时,他们周围的人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迅速与李元朗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并不时对萧渐荣指指点点。
李元朗的眼睛眯缝了起来,用手握了握腰间的千牛刀。
而远处的独孤隐更是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玄风,心中冷笑不已。
刘季述第一个就蹦了到萧渐荣前面,远远指着玄风刚要破口大骂,却被李元朗一把拉了回来。
“老刘,既然他不按照咱们的剧本走,那就换个玩法儿!”
说完,他一把拉住萧渐荣的小手,分开人群就走到了法坛下面。
他把腿儿一分,昂头看着玄风嘻嘻一笑,
“你这和尚,本人乃是此女的主子,很是好奇你是怎么认为她就是妖怪的,若是不能证明给大家看,就别怪本人拆了你的和尚庙!”
玄风微笑,也没看李元朗,对着台下自然朗声道:“诸位施主,三日前贫僧在城中宣扬佛法,偶见此女钟秀灵异,还身具毫光,一时视察,也是此妖妖
法颇高,居然将其看成了佛陀驾前佛女转世。”
他语气顿了一下,
“当时贫僧就想将其带到法光寺,在佛前为其开光,恢复前世灵智,以仰我佛慧光。却不想此女惧怕暴露真正的身份,三番几次拒绝本法师的邀请,那时候,本法师是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他刚要继续编下去,李元朗却已经不耐烦了,双臂往身前一抱,"别说这些废话,小爷就问你如何证明!"
玄风"嘿嘿"冷笑,"取法器!"
果然,一个和尚又把一个木盆端上来了,只不过个头似乎更大了。
玄风一指这木盆喝道:“只要贫僧将这木钵盂置于此女头顶,在法光寺佛堂前经三日三夜祭炼,定可将这大妖连根拔起,届时,可让全城百姓围观,以正本法师的话!”
李元朗歪头不屑地扣了扣耳朵,“嘿嘿”一笑,
“我当是什么厉害手段呢,这东西不是好像很多人都会玩吗?”
说完,他回身一指坐在不远处的独孤隐,“据本人所知,这位也深谙除妖手段,要不要请他也上法坛表演一下?”
说完,他一拉萧渐荣的手,就退到了法坛下。
而独孤隐早就按耐不住,看到李元朗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法坛下,脚下一用力,“蹭”就蹦上了两米高的法坛上。
玄风吓了一跳,此人他刚刚也看到了,正和县令马陵谈笑风生,怎么马上就开始与自己作对起来?
“这位施主,
此乃法坛,还请您...哎呦!”
他身边的一个僧人刚刚拦到玄风面前,就被独孤隐一把抓住腰间用来系裤子的丝绦,随手扔到了法坛之下。
地下人“轰”的一声,全被眼前的发生的一幕震撼到了。
“法坛上那人,赶紧滚下来,莫要玷污了神圣的佛家宝地!”
“你居然敢如此,就不怕佛祖降罪嘛?”
“**师,赶紧施法,将这个泼皮打进无间地狱!”
“...”
独孤隐回身看着下面怒发须张的百姓和官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