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妇人已经事前查验过了,无毒,但有一种奇怪的气味,肯定不是任何人或者是牲畜的血,反倒像什么染料。”
李元朗拿到手中,将上面的塞子拔下来,鼻子凑上去一嗅,有股子辛辣味,
随之还有一种淡淡的、涩涩的味道几乎是瞬间唤醒了他遥远的回忆。
这是碱与某种药材粉末相融后的气味!
这个实验他记得是在初中时,化学老师作为一个娱乐题目在实验室操作过。
因为那些年,总有一些自称可以抓鬼驱邪的人当众表演杀鬼的戏码。
比如看着毫不出奇的黄符纸,用沾着清水的符笔一划,就能写出血红色的符箓,或者在帮人拔出恶疮时,用所谓的神水轻轻一抹,恶疮就会不断流出鲜血来...
他只记得用的是碱,但另一种什么药材记不清了。
“老韩,你闻闻,这是什么药材的味道?”
自己闻不出来,可身边有位太医啊,能被选入太医局,在后世那是你排队都不一定能预约到的国医圣手。
韩广仁仔细闻了闻,皱了皱眉,然后居然倒出来一些用舌头尝了一下。
“舌尖发涩,应该是里面有盐卤(碱古称之一),而且伴有辛苦之味,这样的药材比较多,下臣得逐个尝试才能得到殿下想要的答案。”
随后,韩广仁就跑到一旁
,拿出自己的药箱子开始鼓捣了起来。
其他人则继续,强迫自己放弃那些神鬼手段,只能想,若自己是个神棍,会用什么方法达到这个效果。
这个扩大会议一直延续到晚饭前,然后就被院外传来的鼓乐之声打断了。
李元朗“呵”地冷笑了一声,那个**师倒是猴急的很,天还黑,就想着来接人了。
推门一看,就看到大约有二十多名僧人组成的队伍已经站到了门口,一身大红色的僧衣,还抬着一个小一点儿步辇,被白纱罩着。
他的这个院子与客栈正楼隔着一条小街,这些和尚是直接从一旁大路上拐过来的。
一名头目模样的僧人见有人出来,便诵了声佛号。
“小施主,小僧是来接佛女入寺开光见佛的,不知道佛女是否准备妥当?”
李元朗叉着脚把院门一堵,“嘻嘻”笑道:“不好意思,没准备好,佛女这几日身有血光之灾,见不得什么法师,也开不得什么光!”
这头目一愣。
什么意思,什么叫“身怀血光之灾”,这不一直是自己经常用的词儿吗?
“既然有此灾劫,正好可由**师妙手驱除,岂不正好?还请快些,莫要错过了开光的吉时!”
李元朗歪头看着此人,“不必麻烦**师了,这血光之灾每月都有,几日后自然消除,若是想要开什么光,就请三日后再来吧!”
他这话别没听懂,远处的韩广仁却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儿来
,背对着院门,双肩不断的耸动...
“你!”
这名负责接人的和尚看到今天似乎接不走**师看上的女子,心中着急,就想往里闯。
李元朗“锵”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千牛刀抽出一半!
“怎么,**师这是要强抢民女吗?说了三天,就是三天后!”
这和尚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进退两难。
靠在院门上的高继纶嘴里叼着根儿稻草,嘲讽地看着他,
“你这和尚,听不懂人话?还不快滚!”
高继纶是战场上厮杀十几次的职业军人,这一声喊,加上眼中那种凶光,直接将这僧人吓退了好几步。
他连连点头,“三日后,三日后,小的听明白了!”
抬着那莲花步辇就消失在巷口。
而这时,小丫头跑到李元朗面前,一脸疑惑地问道:“殿下,请你解释一下那个血光之灾....”
第二日,李元朗和高继纶二人一步三晃地穿城而出,随着人流跑到了剑阁县西北的法光寺。
这里,也就是玄风**师的老巢。
法光寺并不大,只有前后三进院子,占地也就十几亩,比的他的寿王府小了十几倍。
但这座寺庙却并没有按照其他山中寺庙一般依山而建,而是直接建在山顶平台之上!
李元朗昨天找来本地的《县志》,发现这座寺庙居然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乃是东晋时期蜀王张育命人建造的。
但那时并不是座寺庙,而是一座道观,供奉的
是道家三清。
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了佛家寺院,那《县志》中却没有任何记载。
李元朗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听闻这位蜀王是一个极其狂热的炼丹士,一生就想着什么得道成仙。
此时,山门前的小广场上却人山人海,庙门口居然还排起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