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中央就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银丝蟒袍,望天儿喝着茶水。
“臣...”
“免了吧,这位就是吴大将军了吧,请坐!”
既然不用下跪,当然最好,吴行鲁马上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巴州刺史的对面,二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是摇了摇头。
李元朗见人到齐了,就将茶碗放下,笑眯眯地道:“二位不要紧张,本王若是不因为直通成都府的渠州合州等地山匪纵横,还真没打算绕到这里。”
“臣有罪。”
“臣亦有罪...”
李元朗摆了摆手,“咱们三川之地历来如此,也怪不得你们剿匪不力,不过...”
他顿了一下,“本王记得在含元殿上,陛下已经下旨开仓赈民,怎么咱们这居然没看到一个粥棚?”
刺史娄继业马上站了起来,
“殿下有所不知道,几月前流民进入我山南西道,本来是在各州府城外开了粥场的,可是后来不断有人在流民中散布谣言,说城中粮仓粮食都被商户低价买走,已经撑不过三天...”
吴行鲁马上接道:“所以这些流民不但出现了骚动,还要冲进城来抢夺商户,臣不得已,这才出兵将流民驱赶到城外三十里的山坳。”
李元朗心中冷笑,若不是昨夜捉到一位大
侠,他还真就信了这番鬼话,你们根本就是直接撵人的好吧,还开粥场!
“那么城中粮食是否真如谣言所讲呢?”
“怎么会,各州府仓中存粮溢满,殿下可马上亲自去查看。”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本王自然信得过二位,本来呢,本王也不想管此事,但谁叫咱还兼着一个剑南诸道监察御史的差事?例行问几句,也好向陛下交代,你们不介意吧?”
“殿下哪里话来,您代天巡狩,臣等自然毫不介意。”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再说两句,若是城中储粮确实充足,还要防着流民暴乱,那么可派人将所有流民集中到一起,登记造册,统计人数,这样有便于看管。同时埋锅做饭,怎么也是大唐的子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他乡吧?这样传到陛下那里也不好听。”
左右二人对视了一眼,只得点头,"殿下仁爱,是臣懒惰了。"
李元朗见他们答应的痛快,心中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将神秘山匪掳夺青壮人口的事儿问出来。
反而话音一转,“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再多的粮食总有吃没的一天,如今黄巢流寇已经过了荆南,进军岭南或者福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确,这些百姓多是荆襄子民,如今那里已经安全,何不送给他们些粮食,让其潜回家乡?”
吴行鲁沉吟了一下,“殿下,这事儿要办自然最好,不过整个山南西道除了几个州府外,其
他各地均有流民在外,实行起来怕是要费好大的功夫,臣怕耽搁了您的行程...”
娄继业马上随声附和。
这才来了一天,就开始往外撵人了,没事儿就真的见鬼了!
不过这里可不安全,他还没耿直地想要将一切调查到底,安全第一是来到这个时空第一准则!
李元朗拒绝了吴行鲁晚宴接风的邀请,将之打发走之后,就坐在院中扇起了扇子。
刘季述小声道:“殿下,这巴州明显有什么猫腻,咱们...”
李元朗看了他一眼,“老刘,这里不比长安城,没人给咱们撑腰,若是没有充分详实的证据,稍不留意就会万劫不复,莫急...”
此时院门外走进自己的一名护卫,躬身道:“殿下,小的去了一趟巴州不良府,您猜猜怎么了?”
“别卖关子,赶紧说!”
“就在一个月前,此地不良府三十七名不良人被集合派往西南山区查探山匪行迹,居然全部给杀,脑袋都被人连夜送到了巴州府衙的大门口!”
“什么?”
李元朗蹭就站了起来,脑中不断分析这件事中的怪异之处。
“那巴州不良将也死了?”
“正是!”
这不良人虽然服务于本地州府衙门,而且在战争时还起到一定斥候的作用,但却直接垂直隶属刑部,本地驻军和行政衙门是没有太大权力约束他们的。
所以,整整一个将府的人居然被节度使全部调用,这已经是越权了。
大唐的
州分上中下三等,上州可设不良帅府,例如成都的东川不良帅府。
中州则设不良将府,比如这个巴州,同时同协下面州县,人数并不固定,多时可能有几百人,少的可能就十几个人。
下州则不设不良府,而是直接归附到本地衙门,称之为不良所,干着暗探和捕头的双份工作。
“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