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回道:“孙爷莫要说笑,小人孙女已经回老家了...”
这人“嘿嘿”奸笑了一声,“什么回老家,想必小娘子是被你藏在了屋中,某这就是找她出来带走!”
说完,一甩袖子,就打算往里闯。
然后,一柄横刀连着刀鞘就横在了他的胸前。
“泼皮,你打扰了咱家小主人用餐的兴致,该当何罪?”
却是一时气不过的高思纶拦在了他的路前。
这人用歪头用三角眼仔细看了看高思纶,轻蔑地一笑,“外乡人,莫要多管闲事,伢子们,告诉他本大爷是谁!”
一名家仆马上走到近前,一把将高思纶的刀拨开,大声道:“不长眼嘛,这位是巴州十三镇团练使吴行楚的公子—吴签,想当横伢子也不看看对象!”
高思纶怕自己因为冲动闯祸,就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看热闹的李元朗,
后者咧嘴一笑,“什么横伢子,竖伢子的,耽误了本大爷用餐,就的给我变成没伢子!”
吴签这才注意到一旁坐着的两人,刚要发火,但再仔细看了一眼李元朗后,眼睛突然闪出幽绿色的光芒。
他几步就走到了李元朗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龙阳之姿,天日之表,面如
冠玉,体态如柳,原来好货却在这里,哈哈,就说今日乃是某的好日子,果然不假!”
说完,一伸手,就想去摸李元朗的下巴。
而李元朗则像见了鬼一般地看着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男女通吃,爱好是真的广泛!
而他本来就因年幼身材纤细了一些,加上有点男生女相,自然成了某些有特殊癖好人的香饽饽。
只不过在长安,那些人即使再馋他的身子,也只能是想想,惹不起啊。
他甩手就将这人的手腕搭攥住,想要将之掰开,扔得越远越好。
却不想此人手上力气极大,居然没有掰开,还趁势向前一探,差一点儿就被摸到了下巴。
他赶紧松开一矮身,用八段锦的身法避了过去,并松开抓着此人手腕的手,蹿到了高思纶的身后。
“高大哥,这人会武艺!”
说完,马上把那只抓过此人手腕的手在衣襟上抹了抹,心中一阵恶心反胃。
这货居然有龙阳之好,是个基佬!
结果,还没等高思纶冲上去,一直处于透明状态的宦官刘季述已经抄起屁股下的竹凳,狠狠地抡到了吴签的头顶。
吴签怎能被他打到,一手迅速抓住凳腿,抬起就是一脚,“去你的吧!”
刘季述“哎呦”一声,滚出好远,撞碎对面一个食摊的水缸后,半天没爬起来。
但他嘴没闲着,指着吴签颤巍巍地骂道:“居然...敢打咱...咱...家,小心
...你的...狗命!”
那六七名吴签的家仆哄堂大笑,“咱们公子的武艺可是号称巴州十三镇第一,你们居然也敢动手?”
李元朗听着就是一愣,就这货是什么第一,吹牛的吧?
而高思纶却马上兴奋了起来。
他无论是在潼关博野军中,还是在宋文通的麾下,一直就没有对手,这时居然来个号称巴州武艺第一的家伙,手马上就痒痒了起来。
“殿...公子...”
李元朗恶心劲儿还没过去,马上一瞪眼睛,“高大哥,给我打,打到连他娘都认不出来!”
后者把手中刀扔给李元朗,“嗷~”的一嗓子就蹿了出去,抬腿就踢向了吴签的肚子。
吴签常在军中走动,自然认出这是军中拳脚武艺,但这样的武艺民间流传很广,基本府兵佃户都会那么几下子,也就没多想了,侧身避开之后,二人就打到了一起。
李元朗绕过打斗的两人,将刘季述扶了起来,同时比了一下大拇指,“老刘,行!关键时候不掉链子,敢动手就是爷们儿!”
这些宦官们平时虽然都暗自称自己是爷们儿,也是聊以自哀,但若是被其他人称之为爷们儿,那感觉比给了他十两金子都爽。
刘季述马上挺直了腰板,“小主人,咱是爷们儿,怎么能怂?”
心情舒畅之下,就忽略了问什么叫“掉链子”这个词儿。
街头路过一队巡逻士兵,看着里面似乎有人打架,刚想走
进去驱逐,却被领头的拦住了。
“没看到是吴公子的人吗,论打架,巴州谁能单挑过他,别多事,反而败了人家兴致,赶紧走!”
这些人一听,马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果然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而当李元朗看向正在比斗的两人时,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