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要防范流民抢收,很多地主富绅都请来附近的团练兵帮着警戒。
团练兵这个兵种算是起源唐中期了。
因为藩镇割据,唐庭的税收受到极大影响,开始出现供养不起军队的情况。
于是,这种类似于民兵的半官方军事制度就应运而生。
平时在家务农,农闲就被组织到一起操练,最高军事长官被称为团练使,是一种作战能力稍微羸弱的部队。
但有一条,你要是敢动他们土地上的粮食,羸弱的小猫马上变成吃人的猛虎。
而到了山地等处,没有了作物的地方,总能看到不少流民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个类似原始部落的临时团体,悲惨而凄凉地在生死边缘挣扎。
李元朗看着一个瘦骨嶙嶙的孩子,因为饥饿的原因,脑袋似乎大的出奇,黑黑的眼珠子,因为太瘦而显得极大。
萧渐荣心生怜悯,刚刚要将一块胡饼递给他,却被李元朗拦住了。
“殿下?”
李元朗摇了摇头,并示意她向四周看看。
萧渐荣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他们居然被近衣着褴褛的,近百名幽灵一般的流民包围了!
这场面,阴森森的,还透着一种凄凉。
李元朗皱了下眉,“上马,抽刀!”
"锵"!
除了萧渐荣刘季述和太医韩广仁外,所有人同时将兵器亮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
周围的流民,“诸位,我等身上并无多少干粮,你们若是执意强要,或者抢夺,那么就别怪刀枪无眼!走!”
说完,他就在高思纶的贴身护卫下,小心地向着包围圈走去。
这些人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惊恐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众人直到走出几里外,才将刀枪收起,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时只要萧渐荣将胡饼递给那个孩子,只怕众人除了杀出去外,就只能被劫掠一空。
而杀这些流民,只怕没人会狠得下心,那么他们就要面对一个未知的后果了。
"渐荣,有慈悲心也是要分时候的,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些人心中是否还存有善念!"
好在之后遇到的几波流民规模都不大,在他们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视下,都选择了退避,这才几经周折,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巴州城下。
很意外,巴州城下居然没有流民的踪影,紧邻城外的几个村子也是秩序井然。
李元朗很是奇怪,就算是如今的长安城外,最少也聚集了几千名流民,粥场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炊烟。
“什么人,来巴州所谓何事?”
突然,守城的兵卒拦在了面前,不断用一种贪婪的眼神看着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
刘季述轻车熟路,马上迎了上,“这位军爷辛苦了,咱们是长安来此的商人,打算收一些蜀锦等物回去贩卖,还请行个方便...”
说完,就将几人的“过所”路条递了过去。
同时,不
着痕迹地,一个满满的钱袋就溜进了这兵卒的袖子中。
这兵卒感受了一下钱袋的分量,马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原来是京城来的,一切好说,最近不断有山匪和大盗滋扰本城,你们可小心些。”
说完,就将众人放行。
李元朗走到这兵卒身侧,同样不着痕迹地又扔过一个钱袋,“这位军爷,本人从荔枝道一路走来,途中不断有流民打算抢劫,不知道为何咱们城外却没见到一人?”
这兵卒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不过本大爷看在钱的份上可以告诉你,那些人都被大帅撵到距城五十里外了!”
嗯,这钱是白送了,和自己的预想一致。
几人走进巴州城,就被其清洁的石板路边,整齐的商铺楼馆景象惊到了。
这一切与沿路看到的情景反差极大,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既然已经到了州道的首府,那么也就不急于赶路了,李元朗打算住上几天,具体看看这个山南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然是包下一座客栈的后院,他马上就让高思继去街上弄来一张邸报。
蜀道走了半个多月,几乎与隔绝了外部一切信息,这让已经习惯天天看邸报的家伙感到极其难受,总有一种失去把控某种东西的错觉。
这也算是信息时代留下的毛病,就像现在有人一刻也离不开手机一般。
傍晚时分,高思纶就将这些天长安传到巴州
的全部邸报放到了他的面前,足足三十多页。
这些信息极其斑杂,什么这个州的刺史贪污了,那个县的县令被黄巢杀了,诸道的粮食征收,税赋征集情况,等等。
他直到萧渐荣将晚饭端到面前,也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