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儇带着随行百官从玄武门通过时,突然附近有人敲着锣满街大喊,
“前神策军伍长,现南衙十六卫兵卒常威,因好吃懒做,怕苦怕累,已经自动申请卸甲归田了咯!”
声音洪亮,一听就知道此人是敲梆子打更的更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而李儇却表情古怪地看着李元朗,"这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李元朗坐在高高“奥巴”汗血宝马上,一脸无所谓地回道:“这些人,提刀杀不了敌,放下刀不能造福百姓,不过是活在父辈祖荫下的蛀虫,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这样也能让那些还有点志气,却吃不了大苦的家伙们有个警觉!”
他"嘿嘿"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要杀人诛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在南衙军中效力,就要给我打起二十万分的精神来,不然,我就让他们没脸待在关中六州!"
他附近的官员一听,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不自觉地策马往一边带了带,离他远点。
不愧是横扫长安的纨绔王爷,这样阴狠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李儇笑了笑,
然后,在他耳边道:" 如今看来,吐蕃的目的就是陇右的河西通道,他们在南诏的动向想必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毕竟两线同时作战,不是他们的风格,而现在,王铎被我派到田令孜身边当监军,已经没
人会反对你入三川了!"
李元朗听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时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李儇虽然和他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去的,但对他是真的比亲兄弟还亲。
自己这时若是打着收拢三川势力的幌子跑到四川避祸,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只好道:“陛下,其实臣弟也可以不用去的....”
“不用,如今已是秋天,关中的天气马上就冷了,你身子骨不好,去那边就当避寒了,至于收拢三川的事儿,能成最好,就算不成也无所谓,反正都已经那样了不是?”
李儇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一提缰绳,就骑着一匹大白马走进了承天门。
至于这匹马的名字,反正是李元朗起的,不说也罢...
第二天,府中就来人宣旨,被罢去少府监和造作监的官职,命为剑南诸道监察御史,南诏特使,校检千牛卫都尉,不日奉旨离京。
李元朗接旨后,捧着一柄代表千牛卫身份的千牛刀,坐在后花园的荷花塘旁出了好久的神。
黄巢啊,但愿你在岭南得疫病死了,或者直接跑到安南等地,再也别特么回来。
他足足做了一晚上的自我催眠,给自己找心理安慰,这才在第二天开始具体着手准备这次南行。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去见一个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人...
长安城西南的和平坊,这里可以说是长安城内环境
最差的一个地方了。
沟渠阻塞,黄白之物因为不能及时清理,不时传来难闻的恶臭,抬头就能看到西南高高的城墙,看得时间久了,往往能让人有一种身陷牢笼的错觉。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糟糕的环境中,在和平坊最西侧的一处小宅院却显得格外清新宁静,几株枣树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稍显破败的院门也被擦的干干净净的。
院门推开,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提着一篮子院中平整土地而产生的泥土,小心地铺在坑洼不平的门前道路上,并用脚夯实。
当他起身做了一个扩胸舒展的动作,并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墙时,就看到街口站着一个少年。
老者摇了摇头,背着手就回到宅院中,却没有将门关上。
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李元朗心中是犹豫的,这位真如四哥所料,会离开田令孜的身旁,转身归附到天子案前?
他在门口转了好几个圈,直到院中传来老者的声音,"临阵不决乃兵家大忌,殿下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
嗯?
李元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人家都将院门打开了,这就是代表有戏,自己居然还傻乎乎的患得患失。
他抬腿迈进院门,看着枣树下吃着大枣的老者就是施了一礼,“宋大将军,倒是本王小家子气了!”
老者看了看他,拱了拱手,之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哪里还有什么大将军,不过是一个在兵部库部司看库房
养老的废人而已。”
宋威,曾经田令孜手下在地方上最有实权的将领,就因为田令孜要抢杨复光和高骈的军功,骚操作下,令此人截杀了王仙芝派往杨复光行军大营的投降的信使,使得那此招降失败。
白白又损失了几万兵将不说,还导致王仙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