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躬身施礼。
不错,满屋子人都跪着,就他支棱着屹立不倒,李儇给他的特权之一,整个大唐除了三公之外,就他可以站着和皇帝说话。
“陛下,臣弟有个想法,也是同诸位阁老商量。”
“但说无妨!”
李儇坐在台阶上有气无力。
“荆州尹朱庆宗的女儿臣弟认为凶多吉少,而他必然也会在短期内抵达长安,咱们若是能快速将遇袭之事彻查完毕,并在诸多望族中寻到一名地位身份符合的贤良女子,并让这女子认他为义父呢?”
嘶~
除了三公和几名宰相之外,其他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同时也开始拨起了小算盘,想着自己家族中是否有适龄女子了。
嫁入皇宫固然荣耀,但若是和几百年盘踞在荆襄之地的氏族拉上关系,期间得到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自唐高宗起,就有了“禁婚家”的规矩,禁止当时最有权势的门阀“五姓七望”互相通婚,借此抑制这些家族的壮大。
有鉴于此,为了不触碰皇室的底线,很多稍小的一些世家也都小心翼翼,轻易不会联姻。
但认义父义女这样的干亲总没事儿吧?
李元朗对这些内情不并了解,哪里想到随口一提,就会牵扯出如此多的利益瓜葛?
李儇坐着想了很久,却发现这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一举两得的法子,便道:“诸位爱卿
,寿王的这个提议如何,若是无人反对,稍后就按这个路子去办!”
这样的好事儿自然没人不答应,退朝后,参与了这次朝仪的一些朝臣们便开始在自己的 家族中寻找合适的女子去了。
刘允章陪着李元朗一同出了大明宫,面有忧色,“殿下,此事一开头,只怕会纷纷有人效仿,若是所有氏族门阀都认了干亲...”
李元朗抬头望天,“刘相多虑了,只要陛下一道圣旨,下不为例,所有世家氏族互认干亲必须由陛下同意,礼部下文确认不就解决了吗?”
刘允章:...
好吧,既然大唐的皇帝曾经连人家婚嫁都要管,那么在人家认干亲这事上插一杠子也不算为什么了。
李元朗直到回到府中,也没想明白怎么在山南东道又蹿出一股子流寇来,难道是几个月前王仙芝留下来的残部?
第二天,吉王李保突然被宗正寺抓了进去,判了两个月有期徒刑,罚奉半年。
除了少数人之外,没人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
同时,左骁卫大将军陈敏之带着自己本部可怜的一千兵卒出了安化门,直奔南阳,打算汇合南阳本部镇兵,一起就皇妃被劫一案进行彻查。
而整个关中,一股秘密选妃的行动也拉开了序幕,大家瞪着幽绿的眼睛,在自己的亲族中寻找合适的人选,以期将自家的地位提高巩固。
一旦被选上,不但立刻成了皇帝的老丈人,还能拉拢一
个江左豪门,怎么算都不吃亏啊。
此时,人在长安西北八镇的田令孜是真下了决心要弄好神策军。
但事与愿违,这些兵大爷长期养尊处优,不说那些被塞进来的少爷兵,就算是本来世代承袭的府兵大部分都软塌塌的。
经过半月的集训,不合格的占了五成以上,也就是说,真正上了战场,不说有没有杀敌的勇气,单单是体力等综合素质上就已经被淘汰了。
这可是自己的根本啊,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田令孜脑门青筋蹦起老高,一拍面前的桌案,“饭桶,全部都是饭桶!你们几个!”
他一指跪在面前的八镇都统,“拿着陛下的旨意,马上前往关中六州的军中挑选精壮善战的兵将,若是凑不到两万人,就给我出关去找!”
站在身旁的义子王建一惊,“义父,您这是要裁撤两万人?”
田令孜冷哼一声,“不然呢,还用钱养着这群废物,让杨复光和刘行深看咱家的热闹?”
然后他又是一笑,“不过这次陛下的迎亲队伍在杨复光的地界儿上出事,咱家就先看看他的笑话吧!”
王建马上说道:“不过义父,这次豆卢瑑居然没有在陛下面前参杨贼一本,难道他...”
田令孜摆了摆手,“豆卢瑑老成持重,对一些事情看得极准,这也是我让他接替卢携的原因,有他在朝中给我坐镇,我才能在此安心练兵。这一次虽然杨复光闹得灰头土脸,
但却不足以令他伤筋动骨,留给刘行深去对付正好,他们二人打起来,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妙?”
“义父高见!”
已然入秋,秋老虎的热爪依然不断地挠着李元朗的皮肤和烦恼的内心。
就在他躺平似的躲在树荫下乘凉,心中怀念空调房的时候,好久不见的赵驹儿突然来访。
“寿王哥,好久不见,可想死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