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撇八字胡儿。
四十多岁自称“小生”那就说明这人是个贡生,但长得也太...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老三国中庞统的扮演者杜老师,这人绝对与杜老师有某种血缘关系。
太难看了,死鱼眼儿,朝天鼻,肥胖滚圆的身材,黑不溜秋,个子还矮,活像个腌咸菜的坐地缸。
李元朗不认识,李儇不认识,但其他人却好像都认识此人。
吉王李保摇头苦笑,便低声将此人的身份来历告诉了二人。
罗隐,在长安还有个匪号“十第秀才”。
就是说此人已经连着考了十次科举都没考中,而实际上,他早就打破了十次不中的怪圈,已经参加了十三次,还是没考上,是目前自科考以来最悲催的一位考生之一。
但此人在长安文坛却很有名气,诗赋行书具是一绝,很多民间及朝官府上举办酒会诗会都会邀请他参加,虽然不能与李白并论,但境遇也是颇为相同。
二十多年前,他初来长安应试,文采轰动全城,那时郑畋之女对他的诗如痴如醉,很是思慕,就让郑畋把他请到了府中,她在屏风后偷偷看了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罗隐奇葩的容貌吓跑了。
李元朗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而李儇则道:“那你就说说吧!”
罗隐又施了一礼,“几十年前,开成二年进士李义山(李商隐)
与小生有过一面之缘,他的一首诗中有一句:身无彩凤双 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吾以为最为贴合。”
“哦?”
“此句本为两厢爱慕之人的思念,但若将酒与杯类比,却可以理解为犀角杯与酒惺惺相惜,而陛下以此杯为执,天下才俊为酒,则说明陛下的杯中装着天下,什么酒都装得!”
说完,罗隐便垂手退到一边。
李元朗心中暗暗喝彩,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谁能不舒服?
李儇果然“龙颜大悦”,转头对吏部侍郎崔沆笑道:“崔侍郎,此人虽然相貌丑陋,但我大唐要有包容万物的胸怀,既然那崔瀣都可以文采入了你的眼,这位罗贡生你也看着给个官儿吧!”
崔沆赶紧回道:“陛下莫要取笑,那崔瀣虽与臣同姓,却不同宗,不过是大家开的玩笑,这罗隐臣也颇为欣赏其才学,要不这样,弘文馆还少了一位校书郎...”
这官在现在算什么呢,就是国家图书馆的管理员,但也有品阶,九品的芝麻官!
李儇不过是一时兴起,哪管这些,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而罗隐却激动不已,马上跪下谢恩,眼中带泪。
终于混进公务员队伍了,不用再考第十四次了。
李元朗有点儿同情他,便道:“罗校书郎,既然陛下开了金口,还望你多加勤勉,也不枉费了你的才名。”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随后宾客就开始畅饮起来,罗隐心中愉快,当
众执酒就做了几首表达心情的诗。
当众人酒醉微酣之时,一名波斯商人忍不住了,来到主桌前,“尊敬的陛下还有寿王殿下,美酒佳肴小人很满意,若是能观看一下传说中的窑宝,那么就真的不枉此行了。”
李儇好像已经很多了,一个劲儿地往桌子地下出溜儿,“朕有些多了,借你的房间休息一下,阿父,你代朕看看有啥好东西,咱也出钱...”
话还没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李元朗马上命家中侍卫将之抬到了水榭之中,并严加守卫。
田令孜那日看到那几只瓷器,心中也是喜欢的紧,心中也有怀疑这位寿王藏了私,若是能弄到家中几件,也是再好不过。
“寿王殿下,大家来的目的很明显,您就别藏着掖着了...”
语气傲慢,皇帝一走,他就不将其他人看到眼中了。
李元朗一挥手,“自然不会让田中尉白来,也不会让诸位扫兴,窑宝本王自然还有,就看大家出的价钱了。”
随后就命人在宴席中摆了一张桌子,萧渐荣端着一套四件的白瓷碗放在了上面。
“本王的窑宝还有那么十几件,咱们换个玩法,诸位的桌椅后都有一个小牌子,上面标着数字,代表您的身份资格,每举牌一次,就代表您参与了竞买,当价格达到一定程度,我的侍女连喊三次后,依然无人加价,那么这东西就归您了!”
萧渐荣拎着一个小木锤站到桌子
前,脆生生地说道:“这第一件是一套碗具,名为:春秋四季,底价五十贯,每次出价不得低于十贯...”
田令孜在李儇曾经坐过的主位椅子上果然找到一个标着“一”字的小牌儿,他感觉挺新鲜,就举了起来。
萧渐荣马上喊道:“田公公出价六十贯,有没有再高的?”
诸人一看原来是这么玩,加上都喝了不少酒,马上纷纷举牌,这套碗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