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姐一把将他拉住,“成海,这是县衙,有你姐夫呢!”
周卫山匆匆穿上官服来到县衙大堂,就看到几名身穿黑色衣衫,做仆人打扮的大汉正站在大堂上,脚下放在一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
他坐下就一拍惊堂木,大喝道:"何人到本衙喧哗,难道不知此时已是晚上?"
白横对他拱了拱手,"这位官老爷,本人与主人在官道上遇到劫匪抢劫,交手下杀了一人,特来报案!"
崔成海站在周卫山身旁,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眼眉直跳,“大胆,区区小民,居然不跪下回县令的话,还敢带着一具尸体上堂,来人啊,先打上一百杀威棒!”
白横几人眼睛一厉,就把腰间唐刀横在了身前,冷笑道:“咱们的膝盖你还受不起,案已经报了,若是有事就去福源客栈找我们,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几名杂役拎着水火棍,大眼瞪小眼地转头看着自家县老爷,不知道如何是好。
崔成海刚要说话,却被周卫山用眼神制止,挥了挥手,就将白横几人放出县衙。
“姐夫,这几人可是杀了白保田啊!”
崔成海则皱着眉头狠狠看了他一眼,“麻烦大了,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任你欺负的小民,这是几名军爷!赶紧想法子吧!”
不一会,那客栈的老板就带着入住
账册来到了县衙后院,崔成海一查看,仔细盘问对方相貌后,脸色更加难看,“李元朗,长安仁和坊商户...呵呵,商户还带着亲兵吗?来人,备车!”
结果他匆匆赶到客栈却吃了闭门羹,一名十几岁的白净少年拉着童音,“咱家主人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县衙大堂上说。”
他灰溜溜儿地返回家中,怎么看那少年都像个宦官,身上的冷汗被晚风一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周卫山颇有侦缉天赋,把已知的线索一串联,对方是什么人几乎断定个**不离十。
有亲卫,还有宦官,这是藩王和亲王的标配。
再加上年纪在十四五岁上下,容貌俊美却一脸痞气...
具备这一特征的除了那位最受宠的纨绔王爷李杰外,好像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的夫人和小舅子崔长海正伸直了脖子看着他,一听说是鲁王李杰到了,崔成海“嘿嘿”一笑。
“要是别人可能不好糊弄,这位王爷据说是长安一净街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咱们只要出些钱财,再找几个漂亮娘们儿堵住他的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卫山黯然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就是不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
三水县位于山区,所以早上的风清爽的很。
客栈一处较大小院中,李元朗沾着细盐刷完牙,使劲儿抻了一下腰,然后看着院中石桌上的一块洁白的石
头会心一笑。
“昨天一晚上充实的很呀,还是年轻精力好,要是以前,折腾这么久还不得睡上一天?”
看了看天色,大概是辰时了,客栈的小厮敲门走进院中,将一碗豆花和几张精致的胡饼放下后,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小郎君,本县的富商崔老板在外面等候,希望能见您一面。”
“让他进来吧!”
这人能这么快探知自己的身份,还是让他赞了一下,土著虽然受限于时代,但从来不缺聪明人,智商都很在线。
崔成海弓着脊梁小步颠儿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大汉,抬着一口箱子。
“市侩小民拜见鲁王殿下!”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崔成海,声音平淡,“崔老板是吧,有什么事儿找本王啊?”
崔成海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没事,只是听闻殿下驾临本县,实在是令三水县全县生辉,只是这客栈简陋,什么都用不顺手,就备了一点日常物件,还请笑纳。”
说完,他对着后面打了一个手势,两名汉子就将箱子放在了地上。
李元朗扫了一眼,马上换成了笑脸,“这怎么使得,崔老板实在是太客气了,赶紧起来啊!”
崔成海爬起来一看,见对方笑容满面,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儿,
媚笑道:“听闻昨天傍晚您受山匪惊扰,可把小人吓死了,这要是碰掉殿下的一根汗毛,当今陛下还不得将这三水县掀翻了?”
李元朗依然笑面如花,“一
群蟊贼罢了,我还不当回事儿,崔老板要不一起喝茶?”
崔成海一听,马上放下心来,“小人场坊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看着他退出了院子,李元朗回头对白横道:“一会儿你接着去县衙击鼓,让整个县的百姓都听到。”
然后起身来到那口箱子前,一脚踢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