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桂香把满满一大盆炖鱼端上桌以后,好家伙,江燃口水直接流下来了。
江燃食欲大开,感叹了一句:“真是太香了!”
“那是!”
李桂香得意的扬了扬头,“也没看看是谁做的,就你妈这手艺,十里八村都没有能跟我比划比划的,这回你相信了吧。”
江燃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毕竟李桂香做的饭菜他是从小吃到大,她的手艺仅限于能把东西做熟,吃不死人而已。
而今天这鱼做得这么好吃,那肯定是鱼本身的原因了!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江燃的老爸江山也忙完了蔬菜大棚里的活,回到了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农村汉子,身材高大壮实,性格沉闷寡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木讷。
见到儿子回来了,他明明很开心,但却并不会用言语表达出来,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江燃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爸。”
见到老爸,江燃有些心虚,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家人说丢了工作的事儿。
江山简单的洗了洗,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饭,气氛温馨融洽,其乐融融。
“今天这鱼做得不错啊。”
少言寡语的江山都向李桂香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足以见得这条鱼有多么的好吃。
“我从咱村口水库里捞的牛尾巴,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牛尾巴。”
江燃隐去了救人的事儿没提,更没提他把江磊给打了。
江山看了眼装鱼的盆儿,顿了顿,道:“这么大的牛尾巴,确实罕见,要是拿到城里去卖,估计能卖个千儿八百的。”
“啥玩意?能卖那么老多钱呢?”
李桂香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她心疼的说道,“好家伙,敢情这一顿把咱家俩月生活费给吃没了!”
农村生活成本低,一千块钱足够一个家庭两个月的开销了。
“行了,吃都吃了,你还能吐出来把它卖了是咋的。”
江山虽然是在劝李桂香,但这话咋听都有点噎人。
“去你的吧,我告诉你们爷儿俩,今天这一盆鱼你俩都得给我吃光,要不白瞎了。”
李桂香白了江山一眼,顺便给这爷俩儿下了条命令。
“这么好的菜,那我得喝两口。”
江山白天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儿,晚上喝点小酒儿也能解解乏。
江燃很有眼力见儿,立刻去厨房拿来散装的白酒,给江山倒了一杯。
二两酒下肚,江山的话开始多了起来:“江燃,这不年不节的,咋想起回家了呢?最近单位咋样,工作忙不?”
江燃看老爸现在心情好像还不错,便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实话:“爸,那工作我不干了。”
“啥玩意?你说啥玩意?”
江山直勾勾的盯着江燃,那表情就跟他真没听清楚似的。
“我说,林业局的工作,我不干了。”江燃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都静止了。
几秒钟之后,江山才黑着脸说道:“不是你咋想的?那么好的工作,你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啥好工作啊,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块钱。”
父亲如此的反应,江燃早就预料到了。
“两千块钱是不多,但人家那是公家单位啊,多稳定,旱涝保收,你这孩子不能光看现在挣得不多,你得往长远了看啊!”
江山脾气上来了,开始喷着酒气教训江燃。
江燃梗着脖子反驳:“我就一临时工,哪有什么往长远了看?而且,那里的工作氛围我不喜欢!”
江燃的顶头上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江燃,隔三差五就给江燃小鞋穿,抓住江燃的一点小失误能数落大半天。
这也是江燃提出辞职的主要原因。
“临时工咋了?你别瞧不起这临时工,就这临时工还是你爹我舍下老脸求人家给你办下来的呢,别人想干还干不了呢!”
江山越说越激动,气得把酒杯往桌子上拍得啪的一声,
“就你还不喜欢那里的工作氛围,那你喜欢啥氛围?你喜欢跟我似的,当个庄稼汉?成天累死累活的刨大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那样你还有啥出息?你这大学不白念了吗?”
江燃笑声嘀咕了一句:“我可没觉得你没出息。”
“你说啥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山红着脸瞪向江燃,江燃刚刚这一句话,戳得他肺管子都开始疼了。
看到这爷儿俩眼瞅着要吵吵起来了,李桂香赶紧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干啥玩意啊,吵吵把火的?江燃也老大不小的了,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你这个当爸的能不能听听孩子的意见?”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