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据?”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却见掌柜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然而下一秒却突然暴起,一把夺过宁采臣怀中的账本。
“不管怎么说,先把账本拿给我看看!”
猝不及防之下,在发现账本被夺走之后,宁采臣也是拼命想要夺回账本。
毕竟……
上面的内容早已被雨水污染了墨迹。
一旦被掌柜的看到,岂不是一切全都露馅了吗?
“不行,不能看啊!”
然而宁采臣不过是一名文弱书生。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又怎么会是眼前这生得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掌柜的对手?
何况……
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店小二。
也是很快一把从后面抱住宁采臣,不让他靠近掌柜的。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宁采臣便被小二拉住。
而账簿上被墨水污染的痕迹,也被掌柜的看得一清二楚,眼珠一转,便将账本随手一扔,怒斥道。
“这是什么账啊,乌漆嘛黑,乱七八糟的!”
“你们集宝斋就凭着这种东西收账?”
“我的账本!”
见到这一幕,宁采臣也是有些慌乱地将被扔到地上的账本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才是有些无奈解释着。
“掌柜的……”
“先前下了一场大雨,账本被雨水淋湿了,弄花了上面的字迹。”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要不到账,我就没钱回集宝斋交差。”
眼见账本被毁的事情败露,宁采臣也是只能打起了感情牌,希望掌柜的能够发一发善心。
可惜……
能够在郭北镇这种地方生存下去的,又有几个是良善之辈?
听到许仙没有了账本,掌柜的自然也是乐得节省了一笔钱,当即冷笑道。
“关我何事!”
“没有账本,就别想要钱,你还是拿着你的账本赶紧滚吧!”
眼见得宁采臣还在客栈前踌躇,不肯离开,掌柜的面色转冷。
“再不走,我就把你送到衙门里!”
又对小二使了眼色。
后者点点头,立刻会意,也是冷笑着来到宁采臣身旁,用力一推。
顿时……
宁采臣便像是滚地葫芦一样,一下子滚到了客栈门外。
还未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便发现自己的书箱,连同里面的东西,包括账本,也都一并被扔了出来。
“哎——”
有些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宁采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入书箱内,心中有些暗然。
账本被毁,意味着他收不到银子。
这样一来。
又该如何向集宝斋交差?
要知道。
先前因为给母亲治病,加上安葬的缘故,令得宁采臣早已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才是冒着生命危险接下了这前来郭北县收账的差事。
而集宝斋那边也是和宁采臣约定好,一旦宁采臣成功从郭北县收到了钱,便会给他很大一部分的报酬。
有了这笔钱……
宁采臣就能安心准备进京赶考,争取金榜题名,拜托眼下这一穷二白的境地。
毕竟……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只可惜。
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令得一切全都被搞砸了。
想到自己要不到账本,便是无法回去向集宝斋交差,宁采臣心中也是有些暗然。
只觉得天大地大,一时间竟无处容身。
而就在宁采臣万念俱灰的时候,一道澹澹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宁施主,想不到你我又见面了。”
“法海大师,原来是你啊!”
顺着声音望去,宁采臣也是眼前一亮,看到了正坐在客栈之中用餐的江晨。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却是尴尬一笑。
“让大师见笑了……”
“我本来是来此收账,却不想出了一点意外,现在账是收不成了!”
“宁施主怕是还没有用过晚饭吧?”
“恰好白天的时候,宁施主一饭之恩,贫僧也是铭记于心。”
“若是宁施主不嫌弃的话,便来一同用餐。”
“这……”
此刻宁采臣腹中也是饥肠辘辘。
他来的时候,仅带了几个馒头,在路上便吃的差不多了。
而且那几个馒头,又冷又硬。
又怎么与这一桌静心烹制的素斋相提并论?
当然。
宁采臣其实也知晓。
所谓的一饭之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