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大师……”
听到江晨的身份,县令也是惶恐不已。
当今官家痴迷仙道,对于那种方外之人也是颇为信服。
尤其是各种有着手段的能人异士。
而金山寺法海大师,也是出了名的佛子,天生佛陀,曾经数次被官家召见亲自入宫与其畅聊彻夜。
不仅如此……
各种达官显贵也是对法海大师推崇不已。
甚至出入王侯府邸,也经常是这些达官显贵们的座上宾。
压根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只是华阳县令有些不明白的是。
这样的人物,为何会跟赵盼儿这样一个出身贱籍的女子有着关系?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
华阳县令或许还会大胆揣测,对方是否看上了赵盼儿的美色。
但江晨……
自然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说佛门四大皆空。
便是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什么公侯贵女,便是皇族的郡主公主之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总而言之。
华阳县令也是只能哀叹自己运气不好,踢到了铁板。
“原来是法海大师。”
“下官拜见法海大师,不知此时法海大师以为该如何处理?”
说话间,华阳县令也是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朝着江晨躬身一拜,又是将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重新递给了江晨。
“县尊大人言重了……”
“贫僧不过是方外之人,不懂得如何断桉,县尊大人秉公处理便是。”
江晨也是幽幽道。
事实上。
如果不是因为赵盼儿的原因,他也是很少会插手这种事情。
更不要说动用这块牌子。
总而言之。
既然江晨已经露面、
只要这县令还有点脑子,懂得官场之道。
就该明白秉公处理这句话的意思。
果不其然。
听到江晨这话,华阳县令也是一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看向下方周舍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同情和歉意。
虽然说……
这周舍平日里没少孝敬他这个县令。
甚至之前还暗示过自己,待今日事情过去之后,还会奉上一笔丰厚的谢礼。
但是和自己的乌纱帽相比,区区一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点。
华阳县令也是拎得很清楚。
为官三载,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那点银子么?
至于说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展所长,实现心中抱负。
抱歉……
眼前这位华阳县令也是早已被官场的黑暗,以及当今官家的不作为,放任清流和后党在朝堂之上互相攻讦。
磨平了胸中那满腔的热血。
总而言之。
这也是一个很务实、不会意气用事的县令。
“周舍!”
却见华阳县令也是一声高喊。
“你干犯律法,私掠官妓,兼之虐打妇人,按大宋律应当发配三千里,嵴杖三十。”
“另外……”
“你在公堂之上,混淆黑白,扰乱视听,干扰本县令断桉,罪加一等,当施以黥刑!”
“来人!”
“将周舍给我带下去,立刻行刑!”
“是!”
两名衙役当即将周舍拖了下去。
“不!”
“县尊大人,你不能这样……”
周舍闻言,也是面色大变,看向华阳县令,似乎想要挣扎。
要知道。
光是发配流放还好,只要有钱,上下打点一番,他周舍照样还是那个周大官人。
可黥刑就不一样了。
所谓的黥刑,又名墨刑,黵刑,刺字。
上古的五刑之一,是中国封建社会中使用时间最长的一种肉刑。
直至清末光绪三十二年修订《大清律例》时才被彻底废除,前后沿用时间长达数千年。
是封建社会刑罚制度中的正刑;
在汉文帝废肉刑之后,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中黥刑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被废除。
《诸界第一因》
而成为国家刑罚制度之外的一种私刑,根据封建统治者的需要和喜怒可以随意使用。
到了五代后晋天福年间之后。
黥刑又正式成为封建社会刑罚制度中的一种附加刑,直至清末被废除,才真正退出了历史舞台。
北宋时,黥面之刑一律改用针刺,因而又称为黥刺。
犯人的罪状不同,刺的位置及所刺的字样排列的形状也有区别。
凡是盗窃罪,要刺在耳朵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