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脑子这一瞬间愣住,作恶多端、取走寿命……
哗啦——
锁链的铿锵声响起,童山回神。
眼帘中,黑色的离钩从他的身体中拉扯而出,体内的恶鬼被拉走了,离钩扣住恶鬼琵琶骨,恶鬼痛苦嗷叫,面容带着恐惧,冥冥中还有一团特殊的光辉被离钩从他的身体拉出。
“不,不……”
童山抬手要去抓那被拉出去的光,要去抓锁链离钩,他本能的感觉那团光不能失去,比体内的恶鬼都重要!
他抓不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离钩收回。
须臾间。
童山眼睛看到伸出去抓离钩的手皮肤在老皱,在干瘦,几秒间变成了老人的手。
“这是?”童山神情一变,回想刚刚听到的幽冥鬼神之音,他想到了什么。
他触摸自己的脸。
刹那!
童山惊恐大叫,手触碰到的是皱纹,同时间他感觉到自身远不如以前,有一种迟暮无力。
在短短的时间中他竟然从一个极具活力的中年变成了老皱的老人。
我的寿命真的被拿走了。
拿走了二十年!
童山看向黑无常,向着他靠去,行动间苍老手忙脚乱地,动作一笨,不小心磕碰到东西,踉跄摔倒。
“快,快把寿命还给我,还给我!!”他没有理会这些,脸上有惊恐之色,要拿回寿命,恐慌无比乱了分寸,他的声音跟着身体变化也变得苍老。
另一边。
秦兴发和童山一样,他也变老了。
他浑身发抖……
看着自己老迈的双手,看向扫水铁壶上倒影的老人脸,半黑半白的头发,秦兴发恐惧发抖。
秦兴发整个脑袋发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我……
下一刻,秦兴发看向黑无常,砰的一声,双膝跪地,咚咚咚的磕头敲击声响起。
“求求您,求求您,把寿命还给我,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向善,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他口中不挺的说着话。
眼中有泪水流下,哭得让不知道的人看到都觉得心疼。
秦兴发很害怕。
他老了,他被拿走了十五年的寿命,那么他还有几年能活,看着自己老迈的样子,他恐惧,同时他心中有后悔的情绪漫开。
人在遇到某些事情做错,犯了大错,惹了大事的时候,往往都会后悔。
现在秦兴发就是如此。
他在后悔做错的事,当初不该为了别人的钱,暗中做手脚划分地,批准土地用权,更不该……
他很后悔,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做哪些违法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做,今天他会有事么?
听着秦兴发的话。
童山反应过来,当即学着求饶,想要黑无常把寿命还给他。
他心中没有秦兴发那种后悔,有的是害怕,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诉的无力感,这是身体的感觉,也是精神上的感觉,在黑无常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难以想象的厚重黑山。
“呵呵……”
黑无常在笑,声音很冷,寒入人的骨髓。
他在笑。
黝黑的鬼神脸容冰冷,官帽下的眸子淡漠、平静。
无言,他动了,转身离开,后方的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充斥着灰色雾霭的路,像是通往城隍阴司,通往幽冥大神城隍所在城隍殿。
哗啦啦。
离钩晃动,锁链铿锵哗啦声响动,权茂彦、卞社等人的灵魂,还有厉鬼在挣扎,被锁链牵动,被黑无常拉走。
他们消失了。
黑无常勾了七个人的魂,带走了五个鬼,他走了,消失在了这里。
童山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走过去时,面对的是一堵墙,雅间的精致木质设计,黑无常不见了。
刹那,童山摸向墙。
他没有放弃,他要找黑无常,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去的事实。
就在这是。
咯吱——
这间VIP贵宾室的门打开了,卞社跳楼的动静引起了酒楼的负责管理人们注意。
“权总你们……”两个负责人,还有三个男女服务员急忙走进来。
然而在进来后的瞬间,他们愣住了。
房间中。
他们酒楼的最上层老板躺在地上,和他一样的还有四个人,是两个女的,还有权总两个保镖。
那边一个年老的穿着西装的老人跪在地上,在椅子的旁边哭,让人看着心疼。
靠南面的墙,一个胖老人像是疯子一样摸着墙,口中不挺的念着一些奇怪的话‘黑无常,你在哪里’‘不要走,不要走’‘我错了’。
落地窗破了。
清凉的风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