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无形。
一段时间后。
安于渊身影出现在了童山养老院的大门前。
有一个男看护扫着地,弯腰将垃圾扫起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请问,田丰富在哪间房。”
“田丰富?田爷爷吗,他在11号。”男看护微笑起身看向身后。
下一刻他愣住了。
背后一个人影都没有,有的是呜呜的风啸声,落叶被吹落。
男看护来回看。
“刚刚不是有人问我吗?”他怔神又饶头。
他看向周围不禁嘀咕,“幻听?还是哪个混蛋恶作剧搞我。”
养老院内。
安于渊没有选择瞬移,他踱步在这院中。
走在大厅、走廊上,路过集体室……
他看到了一些老人像是顽童一般,吵着不吃药,还有一些老人和人说话,笑得开怀,还露出没有多少牙齿的嘴。
“小孩出生无牙,扣错扣子,穿反衣服,或者流鼻涕打喷嚏,人老了,无牙,一样是扣错扣子,穿反衣服,或者流鼻涕打喷嚏,面对家里人越来越像孩子,年轻时是孩子,年老也是‘孩子’,一个轮回,从孩子开始,走完一生,又回到孩子,开始也是终点。”
安于渊想到很久前一位忘年交说的话。
他说老人就是小孩子,人的开始和结束就是一个轮回。
‘对待年老的父母亲要爱护,要关心,老人更需要我们关心照顾,小的时候他们照顾你,现在你长大了换你来照顾他们了。’
这是那位和他关系很好的忘年交说过的一句话,曾经他们就这个问题聊了一天,长篇阔论。
走了一段路后。
安于渊停在了一间房的门口库。
抬头看向门上玻璃,可见房间中的景象,三张白皙的床,窗户帘帐随着秋风微微起伏,下午的阳光洒落,暖洋洋的。
田丰富坐在靠窗的那张床边,抱着一本书念着书中的字给躺在床上的人听。
翻开书。
最后一页。
田丰富有时间就会向慧兰念西游记,现在他在说最后一回‘径回东土五圣成真’。
“……然则选佛场中之与朝家选士、选官之格,岂不霄壤悬隔也哉?”他念着书,看着一点点地念完到最后的文字,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慧兰,“慧兰,西游记我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