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景象,对宰相道:国家承累世干戈之后,朕孜孜求治,惟望上天垂祐,福此下民。今海宇安,京师繁盛,殊以为慰。朕居常罕饮,今夕与卿等同乐,宜各尽醉。于是不断地举酒,以虚爵示群臣。
第二天,太宗就收到快报,廷美吐血而终。旧帐已经落下,新幕即将拉开,太宗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了。
在赵廷美的灵堂,赵元佐几次差点哭背过气去,他是真的悲痛至极。他怪父皇的无情,更责怪自己的无能。
回到东宫,赵元佐依旧精神恍惚。有侍者送上茶水,赵元佐望着身边的几位侍从,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父皇安插的眼线,望着这些人装得奴颜婢膝的样子,他越看火越大。
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再平常不过的一杯水,竟能让赵元佐将它玩出影帝的水平。
赵元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或许是水有些烫,他顿时暴跳如雷,将茶碗朝着一位侍从摔将过去,茶水泼了侍从一身。
紧接着,赵元佐踢踢踏踏,想要甩掉自己的靴子,有侍从赶紧过来制止。赵元佐拔下自己的发簪,照着侍从发疯地猛戳起来,他要将对太宗的怒气,一股脑地发泄到这些侍从身上。
众人见赵元佐赤着脚披头散发的样子,俨然跟一个疯子没啥两样,纷纷道:王爷疯了!王爷疯了!
既然有人说自己疯了,那就索性疯给皇上老爹看看。赵元佐越发地胡闹下去,不可收拾。他狂笑着满院子的乱跑,拿着手中的玉簪见人就刺,后来,竟然跑到书房,抄起宝剑,大杀四方,专捡不致命的地方胡砍。
《宋史》载:廷美死,元佐遂发狂,至以小过操挺刃伤侍人。发狂跟发疯不同,发疯是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而发生的精神病,发狂是精神受到刺激,做了超出常情的事情,表现为狂妄或狂热。可见,史官也不认可赵元佐是真疯。
对赵元佐来说,如果是他来继承皇位,这是他心中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个皇位太过血腥,它流着太祖皇帝的血,两位兄长的血,再加上四叔的血,他无法原谅自己,他的灵魂一遍一遍地受着拷问。
赵元佐的这一番胡杀乱砍,以几位侍从的皮外伤而收场。侍卫们冲过来,将元佐的宝剑打掉,把人控制住。没有利刃,还好有一口铁齿钢牙,赵元佐充分地演绎了一个疯子该有的狂躁,几名侍从的手臂纷纷中了着。
早有人到太宗那里通报了消息,太宗一听,当时就吓毛了,下令将元佐关起来,先杀杀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