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马,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让步,僵持在不算宽的大街进退不得。
马匹不安地嘶鸣,两方人马都拿捏不准对方是什么来路。
作为亲兵头子,楚更率先策马前进数步,眉宇间闪过不屑之色,手上的马鞭轻轻敲打坐骑臀部,缰绳控制着方向,走到两队人中间。
“来者何人,报上官职姓名。”
“大胆,该报姓名的是你们,挡住我家大人道路,该当何罪!”
对面骑兵很快有人反驳,言语颇为不善。
楚更瞪了一眼对面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对面人群拥簇的一人。
比少爷年纪稍大,三十岁上下,只是多了一分矫揉造作的阴气,从那人甲胄与佩剑不难看出,是个没上过战场的雏儿。
“天启二年武进士,辽东铁骑参将吴襄,对面何人统兵,速速参见上官。”
吴襄眼睛不瞎,相反眼尖的很,他一眼就看出对面那年轻将领是领头人,思量下觉得自己职位一定比对方更大,他是武进士出身,官场上一帆风顺,家里又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对象是祖氏,辽东有数的武将世家,因此,他这个商人家庭的后代才能顺顺利利做上参将的职位。
随着吴襄话音一落,王昭一行人噗嗤笑成一团,王昭面无表情看着身边亲兵笑的直不起腰的模样,无奈摇头。
这帮人,打仗没一个怕死的,
可就是这脸皮越来越厚,军纪方面,王昭立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大纪律执行的很到位,就是这八项注意还在整顿中。
总而言之,犯了纪律要杀头,犯了注意顶多是体罚。
四周的老百姓刚开始越聚越多,可察觉到不对的百姓准备立即逃开,与围观的人撞在一起,场面陷入混乱,而这混乱被巡城的京营看个正着,那些人高马大的京营士卒像没看见一样,灰溜溜离开,惹的百姓们翻白眼,一口一句窝囊废。
顾伯行同样是参将职位,按理说该由他出面,只是顾伯行奉命安置鹰击营,肃宁军中其他两位参将并没有来京城。
“陕西副总兵、肃宁军王昭在此,吴参将见到大人为何不拜见,难道要在马上行礼不成?”
这种情形,亲兵队长楚更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一副装逼的事,舍我其谁!
看的众同僚一阵翻白眼。
吴襄一股闷气憋在心里,没处发泄,他在京城有路子,对九边演武的各路人马都有研究,这王昭他也有所耳闻,不就是一个军阀头子的儿子么!拽什么拽!
在他的情报里,肃宁军出身肃州卫,九边之一,主将是肃州卫同知王柏忠,而肃州卫指挥使已经空悬很久很久,久到比他岁数都大,具体原因就是没人敢接那烫手山芋。
肃州王家与他妻子娘家颇为相似,不同的是王家更狠,没有与其他武将世家共同掌握肃州,而是独霸一
方,赫然成为一方诸侯,听调不听宣,朝廷不是没想过将这颗西北毒瘤切除,奈何天下纷乱,救火都不够哪有时间调兵遣将以令不臣?
肃州王家比之辽东祖家那可不能同日而语。
前者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后者只能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
前年草原人入寇,肃州以一己之力扛下了草原人劫掠,虽然陕西多地损失惨重,但草原人也元气大伤。
吴襄没想到,这次演武来的竟然是王家嫡子。更没想到的是,他本想折辱一下对方,没想对方品级比自己高,想躲已经晚了,当真是骑虎难下,若自己下马大礼参拜,不仅丢了吴家面子,还有祖家也要受连累,这次京城之行,他代表的是辽东祖家。
这种长他人之地灭自己威风的事,吴襄拉不下脸面去做。
他双手抱拳,一脸正色对王昭道:“辽东与肃州各有统属,分管不同地域,没有上下级关系,不必大礼参拜。”
“嘿,刚刚你们不是这么说的,你耳朵塞屎了么,自己人的话听不见。”
楚更不满说道,他最看不上说一套做一套玩双标的小人,玩不要脸,他从没怕过谁。
“你是个什么东西,长官说话,有你掺和的份!”
吴襄涨红脸呵斥道。
“吴参将息怒,辽东与肃州各有统属,分管不同地域,没有上下级关系,我的兵,还轮不到吴参将管。”
王昭原封不动的将话还了回去,惹的吴襄
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吴参将借过,我等要去兵部报备了。”
王昭说完,纵马前行,周围亲卫也跟着主子后面,完全无视吴襄。
混蛋,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的杂种,居然敢瞧不起我!
吴襄心中怒不可遏,挥动手中马鞭,对着身边亲兵就一鞭子。
“叫你多嘴。”
辽东铁骑被王昭气势所摄,不自觉让出一条路,王昭则闲庭信步地一人单骑穿过那群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