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官军夜不收太狡猾了,不与咱们硬抗,打了就跑,咱们根本追不上。”
负责指挥骑兵的将领委屈道。
混天王面色凝重,他与官府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眼前这支明军与其他明军有本质上的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他带回大量骑兵以为能围剿该死的肃宁营 ,但每次他调集兵力压过去像是打在刺猬上,明军长矛兵组成的战阵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沟壑地形让义军举步难行。
明明人数与马匹是对方是十几倍,就是打不到他们,气的他没少挥刀子,眼前骑兵将领的那位前任,就倒在他长刀之下。
“组织人手,务必要攻破他们的防线,叫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兵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是,大王,我这就去安排。”
那人连滚带爬退出帐篷,不敢耽搁片刻。
“废物!”
混天王目含鄙夷,嗤笑道。
旌旗招展,战鼓雷鸣。
连续击退流贼三波攻势,肃宁营中忽然窜出一骑,风驰电掣间已经爬上一处山坡,山坡位于战场中央,附近沟壑纵横,骑兵很难快速突进,可那一骑宛如鬼魅,眨眼已窜出数丈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只见那骑士头戴红樱头盔,身后鲜红披风随风飘扬,马蹄雪白马身乌黑,一眼便瞧出是一匹神骏。
骑士左手勒住缰绳,踏雪嘶鸣一声,横立马身,右手握着一杆枪状大旗狠狠插入泥土中。
一脱
手,呼啦一声,肃字大旗如画卷展开在两军阵前。
踏、踏、踏!
战场上震颤的声音吸引了流贼注意,骑士身后一排排长矛手缓步向前,踏过自己布置的防线朝战场中央前进。
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颤动,一列列长矛手高举长矛,密密麻麻的明军在地平线冒头,队列整齐,步伐一致,给了流贼无以复加的震撼。
“全体都有!”田蒙一声令下,各兵种严阵以待。而身后的炮营更是开始装填弹药。
“有进无退!”
士卒们高喊。
刀盾手更愤怒的拍击盾牌宣泄情绪。
“杀!”
轰轰轰!
轰隆!
一门门口径大小不一的火炮架在炮台上冲着敌人吞吐火焰。
一枚枚铅弹夹杂着浓烟与烈火极速射向敌阵。
在摧枯拉朽的火炮犁地下,流贼被打的人仰马翻。
肃宁营还是第一次使用炮营作为先头打击部队,不是没有而是火炮稀少,营中本就不多,若非收集洪河堡城以及周边火炮,真难以凑出炮营,且炮营消耗巨大,炮声一响黄金万两可不是玩笑话。
“顶住,给老子顶住!”
混天王在中军大声呵斥,只是他的呵斥毫无作用,作为精锐的督战队都被雨点般的炮火打出战线,前军已经三次未能攻破官军阵线,如今又是一轮炮击,立刻崩溃。
火炮停歇那一刻,从官军战阵内涌出数百骑兵,前军完全抵挡不了,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的逃离战场。
奔跑的骑兵不急不
缓抽出短铳对准逃跑的流贼扣动扳机。
“给老子稳住啊。”混天王抽出长刀,快走几步一刀将前军回来的逃兵枭首。
只是他的声音很快被轰踏踏踏的脚步声淹没。
官军的长矛兵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数倍于己的敌人杀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明朝没有军歌,当这不伦不类又很押韵的词出现在战场,数千人共同吟唱,肃宁营的气势达到顶点。
就连身后羸弱的卫所兵都不自觉拿起武器走出战壕,向着敌人冲杀。
“杀贼!”
墩堡兵是卫所系统中普遍认为的懒散士卒,世世代代为军户不得脱身,更难以成为军官,他们消极、懒惰,油滑,不通军务。他们是大明士卒的缩影,此刻却主动拿起武器冲上战场。
“狠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董太阿红了眼,泪水不自觉流淌,他看到了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兵向他挥手,询问他射箭要领。
顾伯行抹了一把眼角泪水,催促身边士卒继续前进。
马文晟彻底陷入癫狂,他嘴里喃喃着死去战友的名字,高举长矛冲向一名跌倒的流贼。
一矛刺穿流贼身体,伸脚一踢,寻找下一个目标。
窦斌指挥部队集结,军士长与指挥官严格分割是
肃宁营铁律,他呆呆望着这一幕,不可置信。
战场上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三千明军追着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