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越剿越多的流贼,巡抚钱云峰无奈传令九边,动用边军弹压流贼。
从十日开始,陆续有各卫所支援的士卒抵达甘州五卫,甘州五卫是准军事化卫所,里面世世代代生活着军户,设在一线的靖安堡、柳树堡、扇马湖墩的兵源多出自那里,赶来支援的卫所兵也被安排在五卫中。
同样,随着甘肃镇各地清缴活动展开,流贼们也有意识的抱团,经过捉对厮杀,那些流贼居然联合在一起,颇有与明军鱼死网破的架势。
流贼大营设在焉支山,没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汉乐府诗集》中的《匈奴歌》。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焉支山是走廊南北山间的独立山体,自古为天然优良牧场。是境内主要水源涵养林地。地势险要,异峰突起,为历朝历代的军事要地。
焉支山地貌复杂,易守难攻,流贼能抢占这里可以说是运气使然,原本焉支山是驻有军队的,还是实力比较强的营兵,但是因为辽地告急,钱云峰便将此地营兵发配支援辽东,而守卫马场的任务交由附近卫所执行。
明朝马场绝对是一份富得流油的差事,钱云峰原本是想让附近卫所自己争抢,等双方筋疲力尽他在去做和事佬,顺便摘桃子。
没想计划刚进行一半,流贼开始祸乱陕西。焉支
山也就是在这时没了。
占据焉支山的是一支自称混天王的马匪,本来这股马匪算不得什么,哪想占领焉支山后迅速扩充,势力短短时间翻了又翻。
如今已是整个陕西地区最大的流贼匪首,甚至被尊为什么劳子的盟主。
王昭赶到甘州五卫,拜见了巡抚钱云峰,少不了孝敬个几千两银子。他爹王柏忠是不可能出肃州的,除非有硬抗朝廷恐吓的实力。
不然万一恐吓变成现实咋办。
听到钱云峰的抱怨,王昭露出玩味儿的表情。
混天王不就是那个被自己赶出肃州的马匪头子么,在下山虎被自己灭掉之后,独眼龙销声匿迹,混天王带着手下远走高飞,而二人身后的总兵胥业龙则是有苦难言。
“听闻胥业龙胥总兵对剿匪一事颇有心得,不如问问总兵大人混天王的来路如何?”
钱云峰也是病急乱投医,在他的立场,前尘往事的恩怨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就是来镀金的,当然,也要顺便沿袭上一任巡抚的策略,不管这策略是好是坏,因为他们都出自东林党,这是官场规矩。
“胥总兵对流贼当然了解。” 钱云峰没听出王昭的话中有话,王昭也不细说,这年月,哪个官吏没有自己的龌龊事,就是他不也派心腹夏洪波去京城接近未来的九千岁么。
那真叫花钱如流水,每月见夏洪波的账单,他的心都在滴血。可以没有办法,这就是华夏历来
的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集合在甘州五卫的不知肃宁营,还包括顺德堡、双泉堡、红崖堡以及五卫士卒、巡抚的标兵营士卒、总兵的正兵营士卒。
浩浩荡荡大军云集,这还没完,他们的目的地是焉支山,届时附近的古城堡、新添堡、顺化堡等都会举兵增援。
行动总指挥自然落在巡抚身上,而总兵胥业龙则负责打仗。
看上去很矛盾,实则就是钱云峰挂名,胥业龙充当打工仔。这也体现了文人与武人间的不对等关系。
大旗迎风飘扬,胥业龙披挂着精美的铠甲,耀武扬威的骑在马上,他身后是旌旗招展的各路援军。
“大人祝您旗开得胜。”路过驿站时,东乐驿丞一脸献媚讨好。
“兵事哪有什么旗开得胜,你莫要捧杀我。” 胥业龙嘴上拒绝,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傲慢的神色。
“我大军堂堂之师定能将流贼一举歼灭。”驿丞还想巴结两句,一名胥业龙的亲兵快马追上,小声在胥业龙耳边低语。
“什么?”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上官命令他执行便是,一个小小营将,还管的了本官了。”
就在方才,王昭找到正兵营的军官,建议兵分两路,一路走旱路,一路涉水路,齐头并进,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加快行程,任何一路提前抵达都能为未赶到的一路布置阵地。
“大人勿要与那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亲兵赶忙安慰。
“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一般见识。”胥业龙不满哼了一声。
亲兵觉得那营将说的可行,没想到自家大人大发雷霆,只好把劝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这一次大军颇多,达到两万余人,负担大军的百姓更是高达六万,无数人被强征徭役,这么多人在狭小的陆地上行军,不仅耽搁时间,也是给徭役们找罪受。倒不如分出一部分人轻装简行走水路,不仅能减轻后勤压力也能作为先头部队打前站。
胥业龙一出甘州五卫便不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