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开战,但双方斥候开始有意识的捉对厮杀,肃宁营夜不收配备了军弩,这在明朝属于违禁品,被官府抓到是要砍头的。
弩箭的射程短,但越近它的杀伤力越大,亦不剌骑兵没人敢去触及锋芒。当初的亦不剌勇士见到支援的夜不收骑兵手上的军弩很识趣的掉头就走。
奇雅惕部与大多数草原人一样,在广袤无垠的草场放牧,围绕着他们的汗帐如众星捧月般聚集在一起。
亦不剌骑兵的入侵很果决,或者说他们早已布置好一切,如今统领下令,他们蜂拥而至。
奇雅惕部的领地上烽烟四起,时不时就有衣衫褴褛的妇人或老人骑马前往营帐见他们的族长,而哈日伊罕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亦不剌骑兵的肆意劫掠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寻找援军,没想到亦不剌已经“兵临城下”不,更准确的说,奇雅惕部没有城关,亦不剌人如入无人之境在奇雅惕部的领地疯狂劫掠。
如今奇雅惕部多是老弱妇孺,拿什么抵挡亦不剌的入侵?
“我要见你们将军。”
哈日伊罕来到帅帐前。
“将军大人正在商议军情,哪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已很他约好,快放我进去。”
“那也要等开完军议。”
负责王昭安全的是楚更,他与梁成不一样,如果说梁成
是榆木脑袋,楚更就是一根筋,俗称“轴”。
“外面干什么呢,不知道里面开会么,大嚷大叫,成何体统。”
窦斌掀开帐帘,见到哈日伊罕整个人顿时气质就变了。他与草原人是毁家之仇,哪里会给她好脸色。
“让我进去。”
哈日伊罕倔强道。
此时,哈日伊罕身后几道人影匆匆赶来,是扎瓦与几名不认识草原妇孺。
“族长,不要为我们向明人低头。”
“就是。奇雅惕没有孬种。”
“闭嘴!”
哈日伊罕打断族老等人的话,她看向面色冷漠的窦斌,霍然跪下。
“求你让我进去,奇雅惕部已经危在旦夕,等亦不剌人杀入腹地奇雅惕就完了。”
“你们奇雅惕人太废物了,区区几股流兵都打不过。”
窦斌耻笑道。
“不许你侮辱奇雅惕,奇雅惕男儿愿意用性命守护奇雅惕的尊严。”
扎瓦怒目圆瞪,抽出弯刀。
楚更同样抽出长刀指向眼前的老头。
周围明军更是剑拔弩张。
踏……踏……踏!
远处传来马蹄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大人,紧急军情。亦不剌主力分兵三路一路冲着咱们大营来,另外两路直插奇雅惕腹地。”
探路的斥候急报。
“你随我进帐。”窦斌看了眼跪下的女族长,奇雅惕的族老正拉扯她起来,那女子却一脸坚毅的模样死活不起身。恍惚间,窦斌好似看见了他母亲临别时的面容。
“快走,阿斌,带上你妹妹
,不要回来。”
“大人,大人!”
斥候的声音唤醒窦斌,他深吸口气,转身入帐。
此时营帐内,正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守吵个天翻地覆。
田蒙建议驻营防守,今天亦不剌骑兵的马术他看的真切,以肃宁营的骑兵数量想追赶亦不剌骑兵很难,全歼更是天方夜谭。
人家打不过不会逃么?当草原人脑袋里长满了草?
高清河则主张主动出击,在他眼里什么亦不剌这个那个莽就完了,如果一遍不行就两遍。
“嘿,没见在开会吗。”与会的杨呈不满道,他身为民调局主官必须说这番话,这是职责,哪怕王昭帶草原人进军议营帐也一样。
窦斌没理会杨呈而是对哈日伊罕道:“指给大人看。”
哈日伊罕也不废话,忐忑的走进一众旗官中在中间沙盘位置指点给众人亦不剌骑兵进军路线,而后进来的斥候则补充了亦不剌人大致数量。
“接近一千人的骑兵分三路?”王昭难以置信,现在肃宁营中便有近两千战兵,其中一半是新招募的新兵另一半则是长期训练下的老兵,哪怕亦不剌骑兵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派三四百人冲他营帐,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肃宁营兵制;满编三千人,一营分三部,设部将,一部分两旗,设旗将,一旗分五队,每队百人设队长。
由于夏洪波离任,杨呈和曹富贵出任民调局主官,营中一次空出三位旗将,王昭打算借助这
次出关的机会选出三个新人接任,当然,目前杨呈等人依旧有旗将身份。
在王昭看完哈日伊罕给自己指出的敌军路线,他沉默一会道:“去把邓泰叫来。”
众人都知道邓泰这人,只是都不会主动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