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世纪初,汉武帝命修建河西长城,以抵御匈奴,嘉峪关由此产生雏形,后代将嘉峪关称为“天门关”,“玉门关”,直至明朝洪武五年,嘉峪关作为中外巨防,三面筑城墙,当时人称“天下第一雄关”。
嘉峪关作为河西走廊最西边一处重要关隘口,城关两侧城墙横穿沙漠戈壁,是古都长安和西域联系的纽带,是为河西咽喉。因地势险要,建筑雄伟,在冷兵器时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连陲锁钥之誉。
关隘口由内城、外城、罗城、瓮城、城壕和南北两翼长城组成,全长约六十公里。长城城台、墩台、堡城星罗棋布,形成五里一燧,十里一墩,三十里一堡,百里一城的防御体系。塞外草原人见到这座城池无不望而却步,宁可绕道也不触其锋芒。
苍茫大地,烟尘蔽日。
“敌袭……敌袭……敌袭!”一名墩兵身穿破烂的鸳鸯服挥舞着手中旗帜。
“去你娘的!”
迎向他的是一枚碗口大石头。
墩兵果断避开,以狗吃屎姿势扑倒在地。
糙脸汉子衣衫不整从窑洞出来,浓密的胡须覆盖住半张脸。
“蠢蛋玩应,见过鞑靼从东边
过来?”
“不是鞑靼!难道是咱们的人?”
糙脸汉子站在高处眺望,只见一支队伍朝着他的墩台缓缓而来。
“他娘的,怎么连个旗号都不打?”
就在糙脸汉子疑惑之际,窑洞出来一名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浓妆艳抹,身材窈窕,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墩兵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胸前三两肉,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
“彭爷,答应奴家的钱还没付呢。”
“催催催,就知道催,床上怎么不见你这么主动!”
“诶,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两吊钱还想怎地?”
“呸!就你这活儿还值两吊。”
糙脸汉子摸出一吊铜钱丢给女人。
“爱要不要。”
“你个丧良心的,皮肉钱都贪!”女人想大喊大叫,作闹一番,可她见到远方冲着墩台行来的队伍顿时熄火。
狠狠瞪了眼糙脸汉子,女人掂量一把铜钱骂骂咧咧离开。
“派夜不收叫开墩台。”
肃宁营行军队伍中,王昭吩咐田蒙道。
“遵命。”
没一会儿,两骑夜不收来到墩台大门喊话,糙脸汉子提着裤子慌忙开门。
“见过官爷。不知哪位大官路经此地?” 糙脸汉子谄媚道。
“你是墩兵?”
“小的是这火路墩的墩长。”
“开门,供我们取水。”
“是,是小的这就照办。”
糙脸汉子瞄了眼骑马的兵爷,崭新的鸳鸯袄以及红笠军帽,这装备可只有标兵营有,像他们这样的墩兵,一辈子能发两件不
错了。
王昭与其他旗官来到火路墩,饮掉两碗井水,传令兵吹响号角,肃宁营将士纷纷集合。
“所有人就地休息,排队取水。”
下达完命令,王昭找了处灰尘少的墙垛休息。
“大人,我们今天到嘉峪关吗?”
田蒙面色涨红,脸上沾满水渍。
“不到嘉峪关难道在野外露营。”
窦斌没好气道。
“俺不是怕大人有其他安排吗。”
“切。”
王昭看着俩人斗嘴苦笑摇头,西出嘉峪关是计划中的一步,没想自己手下两员大将因为西出的事吵起来,肃宁营发展方向有两条路,一条是依附于自己老爹,成为老爹嫡系人马,在肃州慢慢发展壮大,一条是杀出去,嘉峪关外水草丰盛,牛羊无数,肃宁营可以通过武力征服脚下的土地。
一向嚷嚷着打仗的田蒙一反常态,力主在肃州发展,窦斌这老好人反而力挺王昭的西进计划。
里面的原因王昭知道的一清二楚,田蒙在夏洪波带走他那位小娘子后与那花魁侍女打的火热,荷儿说是侍女实际上与那小娘子情同姐妹,田蒙与荷儿的感情正处在微妙时期,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离开,而窦斌与草原人有着毁家之仇,恨不得饮其血吞其肉,哪会放过这次机会。
事件的结果,往往不在于它的利弊,而在于当事人所处的环境以及在那个环境做出的抉择。
王昭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计划,西进计划也按部就班的实施
。
早在计划实行前,王昭便取得了父亲的支持,包括前期口粮和军械,王柏忠尽一切办法支持儿子。
王昭要做的就是以战养战,消灭嘉峪关外的草原人势力,一直打到天山脚下,甚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