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一边安慰着囡囡,一边数落着儿子粗心大意,那可是她亲手缝制的银包儿,上面镶嵌了福州产的珍珠,又大又圆,囡囡爱不释手。
怎么就能玩闹时掉了呢!
王昭左思右想也没想起那荷包会掉落在哪里,而且他还有预感,那荷包不是丢了,而是被偷了。
囡囡很珍惜身上的荷包,因为那是徐氏绣给她第一件礼物,平时舍不得戴,今天出行,她特意揣在怀里。
王柏忠与徐氏一起敬神拜佛,没见到当时一幕,拜佛过程中唯有那名女子接近过囡囡,要知道王家一家人出行周围布满明哨暗哨,囡囡别说掉了荷包,掉一文钱也有人盯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一定要弄清她的身份。
女人的一眸一笑印刻在王昭脑海挥之不会。甩甩头,抛开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当下自己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去想女人。
不如随了母亲心意,随便找个姑娘娶了便是。
一行人往王家折返,忽地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快跑,大孙!”
“姥姥!”
稚气中带着颤抖。
黑甲亲卫摆开阵列,将王家人死死护在中央。
王昭透过卫士露出的缝隙,就见三四个大汉围住老妇人,而老妇人死命拽住两个大汉手臂,对不远处孙儿呼喊。
“
救人!”王昭眉头一蹙,大喝一声。
不等黑甲亲卫有所行动,暗处的夜不收如狼似虎扑向那几名大汉,直接将之掀翻在地。
肃宁营夜不收通过剿匪身上多了一缕杀气,宛如见过血的狼,它跟狗是两种生物。
夜不收下手又快又狠,拳拳到肉。对准那几名不开眼的大汉一通拳打脚踢。
“你们是谁?不想活了吗,连官差也敢打!”
说话的是被打倒在地的,其中一位大汉。
“哼,我看你是想死。”
王昭恨恨道。
“父亲母亲请带囡囡先行离开,这里有孩儿处理。”
“嗯,你看着办吧。”
王柏忠没说什么,也没摆好脸,欢快的气氛被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毁了个干净,还叫夫人看到了血腥的一幕,换做平时这几个汉子早被他请军营里好生伺候了。
今天不想扫了徐氏的雅兴,又刚刚拜佛回来,不宜造杀孽。索**给儿子。
“孩儿得令。”
王昭恭送父母离开,至此现场仅剩他与夜不收。
他走向汉子上下打量一眼。
“哪来的官差,不说出个所以然,今日送你们进问官。”
“嘿,还不放了你家爷爷,说出来吓死你,你爷爷是正儿八经的卢县捕快。”
“捕快?”王昭勾起嘴角,上前一步就是一耳光。紧接着又是一耳光。
连续不断的耳光落在那汉子脸上,一直抽到大汉双耳流血王昭才罢手。
这时候的大汉哪里还有话说,双颊肿得跟猴屁股似的。
“捕
快就了不起了?”王昭低头看了眼通红的手掌,“今天老子打的就是捕快。”
“打的好!”人群中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大喊大叫,此时还没到晚上饭口,街面上有许多行人,见到一伙膀大腰圆的大汉欺负老妇人,他们敢怒不敢言,都是平常老百姓,谁敢趟浑水。
这时见有人出面收拾,怎不叫一声好。
街道上,半盏茶功夫都不到,王昭一行人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
“欺负孤儿寡母,你们也算狗屁官差!”
“我们真是官差。”
领头的汉子见人潮汹涌,掏出牙牌道:“我们是卢县衙役,奉县老爷命令缉捕凶犯。”
“凶犯?”
王昭转头看向抱在一起痛哭失声的老妇人与她怀里的外孙。
“这特么叫凶犯!”他说完一脚踹出将那衙役踹翻在地。
一名夜不收拾起地上的牙牌,认真辨别,凑近王昭道:“大人,牙牌是真的。”
街上人多眼杂,王昭也不好现场审讯。
“带走,到治安衙门。”王昭说话间见人群中有一青衣女子,拍手称快,不是那女子又是谁,他鬼使神差的道:“把她也带上。”
李青莲正看热闹,忽然身边多出三四名常服打扮的军汉,当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人将她团团包围。
“这位小姐请了,我家大人有事相询。”
不甘心的她被一同带进治安衙门。
治安衙门,肃州特有的衙门,她对这衙门就像老鼠
见到猫一样害怕,几年前在她没来肃州,就已听闻过治安衙门的厉害,听说那里有一批京城六扇门退下的老江湖负责维护肃州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