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对鸟铳并不感冒,历史已经证明,在战场上它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王昭在乎的是重型滑膛枪与西班牙方阵。
鸟铳缺点很多,尤其是它的小口径对阵重步兵宛如挠痒痒。
有看官会问,明朝的对手是流贼与女真,前者穷的叮当响,后者号称满万不可敌,骑兵一冲明军就垮了。
实际上前中期流贼确实没装备,但到崇祯年间打下几座重镇后该有的装备一个不少,而女真也不是靠骑兵起家,靠骑兵起家的是草原人,人家是游牧民族,而女真是渔猎民族,起家靠的是重甲步兵!
王昭信奉的是口径即真理,他曾拜访鄂本笃希望得到欧洲先进的热武器技术,可惜鄂本笃只是传教士不是枪械专家,对他的要求爱莫能助。
如今看到鸟铳,他的眼皮跳动一下,亦不剌山那伙人拿鸟铳有什么用?
就是有鸟铳,相应的火药、硝石,后勤保障,亦不剌山那群野人有吗?
他们骑术精湛,弓马娴熟,与其用不靠谱的火器不如针尖对麦芒的干一场。
这不是亦不剌山那群人的风格。
王昭将目光转向阿里汉。
这人也许能帮自己找到答案。
“人带过来。”
两名披甲士兵拖拽着阿里汉来到王昭面前。
“我听说草原上的男儿胆气非凡。”
王昭绕着阿里汉转一圈:“不知道胆与汉
人的比谁的更大?”
阿里汉听的脊背发凉。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解惑啊。”
王昭抽出一旁士兵身上的长刀,一步步走向阿里汉。
“人的胆在什么位置呢?”
刀尖挑开阿里汉的羊皮袄,拨开衣物露出里面壮硕的肌肉。
“在这?”
刀尖在心脏位置划过。
“还是在这?”
刀尖向右侧肋骨移动。
锋利的刃口在阿里汉胸膛划出血痕。
鲜血顺着长长的口子流出,不一会染红阿里汉内侧衣物。
“放……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我愿意把所有钱财奉上!”
“求……求求你。”
“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王昭挠挠头,一副苦恼的样子。他眉头紧锁,念念有词道:“亦不剌山的那群草原人,为什么要买鸟铳?”
“小,小人不清楚啊,小人只是拿钱办事,并不知情。”
阿里汉求饶道,此刻的他哪有半点英雄气概。
王昭杵着下巴做沉思状。
“那我留你何用?不如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说着,刀刃砍向阿里汉脖颈。
“我说,我说!”
刀锋架在阿里汉脖子上,感受着脖颈处的寒意,阿里汉双腿打颤。
“我说,不要杀我。”
阿里汉神情挣扎道:“鸟铳的买家是……后金。”
王昭眉毛一挑。
“你再说一遍。”
“买家是后金。”
王昭心底一股无名火烧遍全身。他一脚将阿里汉踹倒在地。
“混账东西!”
“我说了,我说了不要杀我,求你们不要
杀我!”
阿里汉彻底服软。
明朝的火绳枪技术算不上先进,但与后金用的三眼铳相比,领先不止一星半点,如果鸟铳算枪械的话,三眼铳就是大号呲花,属于最原始的火门枪。
看现代人怎么放爆竹,就能理解火门枪发射方式。
“先留你一条狗命。”
王昭啐了一口,他要找到牵线搭桥的人,全部弄死。
当王柏忠得知此事,整个人都显得气息不稳,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一般,连远处的孙谬都上前询问。
“你说说咱家的牙牌被人冒用给后金偷运鸟铳?” 孙谬几乎晕死,这顶帽子太大,沾到边都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这要是传到京师,甭管牙牌是不是真的,不是屎也是屎了。
清河堡血战历历在目,这时候沾到努尔哈赤的任何消息都等于引火烧身,朝堂诸公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平辽上,孙谬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事,劳请孙公公速速上报。”
王昭看向孙谬作揖。
“万万不可。”孙谬也顾不得形象了。“事关重大,还要从长计议。”
“……”
王柏忠诧异的瞄了眼孙谬,似乎没想到,他一个镇守太监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算什么?推脱吗?
“哥哥!”
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三人对话。
囡囡迈着欢快的步伐奔向王昭,却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