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就导致了大家放河灯的目的五花八门,有的是为了祭祀,有的是为了祈福,有的是求姻缘,有的是求子等等。
至于抢河灯,呵呵,这个么就更多了。
能飘那么远不沉的河灯,一看就有技术含量,抢回去学起来,也极好。
至于其他目的么,上官雁跃跃欲试的问一个也同样拿了一根竹竿抢河灯的中年汉子:大哥抢河灯是为的什么?
人家瞟她一眼,没说。
上官雁颇为无语,林承遇捏捏她的手,看着那边滑过来的几盏灯,他指着其中一盏高挑些的莲花灯给她看,低声问她:你觉得那个怎样?
上官雁:离我们也太远了,更何况还有别人。
这么冷的天,下水去抢是不现实的,闹不好把自个儿搭进去就坏了,那这样一来,大家就是各凭本事,看自家家伙什儿够不够给力了。
上官雁是临时起意,旁人都有竹竿,竹竿上还有用布包着的钩子,装备可比他们齐全多了,比不了。
不过她也看了,在场的多数人都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一个能超过林承遇的大长腿。
他们俩就站在河岸一棵柳树下面,上官雁试了试树的结实程度,跟林承遇说:我拉着你,你去够那个灯,我们总要试试的。
林承遇见她支持自己的想法,很高兴,去找了一根长树枝,然后折了根柳条编成一个圈,上官雁又解了一根头绳给他,两个人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钩子。
万事俱备,先前离得还有一段距离的莲花灯也慢悠悠的飘了过来,下游的河道缓,它就流的慢了些。
上官雁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摆好架势,然后一手拉住枝干,一手拉着林承遇,林承遇这样就大半身子都落在了河面上。
这样一来,比别人的优势可多,他拿着杆子专门等着那灯快过来了,一套一个准,上官雁立即兴奋了,使劲攥了攥他的手。
林承遇拉着灯缓缓往他们跟前来,旁人羡慕不得,有些还说风凉话,他却高兴,扭头看了她一眼。
可就这一眼的功夫,刚才那个不搭茬的中年汉子不讲武德,突然伸过钩子来,作势要拦截那灯。
上官雁看见了,连忙喊林承遇:小心!
同时手下胳膊一甩,林承遇借力将灯滑动出了那中年人能够着的范围。
等灯到手,上官雁欢欢喜喜的看了半天,然后才对那人怒目而视,中年人这回笑了:呵呵,就是开个玩笑。
他嘴上虽这么说,谁知道心里怎么想?
上官雁觉得这人不好,但今日心情好,放他一马。
可巧这莲花灯上也画了三五个娃娃,诗句也有趣: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
上官雁张口补上了后两句: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有趣,有趣。
林承遇道:我也算是天子脚下长起来的,真不知道还有抢河灯这种传说。
上官雁:那又怎么了?有放的,就有抢的。
又说:对了,如果真的叫我们有了,你要记得过来还愿啊。林承遇:好,你放心即可。你跟我说说还愿需要准备的东西
上官雁:嗯,还是请教我师傅他老人家吧,我怕我做错了。
两个人抱着灯走回家,一路上各自抱一半路程,就像已经抱着一个娃娃一样,大冷天里头,心脏都是火热滚烫的。
其实与其说是对孩子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家人的期待,他们已经各自从自己的大家庭中分离出来了,两个人在一起固然开心快乐,也不是没有矛盾的,而如果这时候有个跟双方血脉相连的孩子作为纽带,他们都会体验到不同的感觉。
回到家中,林承遇虔诚认真地把莲花灯给放了起来。
吃过了饭,她问他:看师兄情绪不高的样子,是挨数落了?
林承遇道:他跟几位阁老在内阁的值房,我没跟他说话,不过我们部的尚书大人却是因为年底国库缺钱而发愁。
入了户部,才知道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从前都觉得是天下百姓供奉皇上,现在看起来,皇上衣食住行大概俱佳,可收上来的钱财,大多数都是花出去。
怪不得当初皇帝看见一个好一点的生意就想着要发财。
这种事上官雁帮不上忙了,马上要过年,她开始准备给各家送礼了,家里也陆续收了好几份,都要挑选差不多价值的送回去。
林承遇以前还担忧她搞不好官场夫人们之间这一套呢,没想到看她现在也算游刃有余了。
上官雁在书铺制作了二十个书签样式的牌子,缀上红坠子,送给那些家里有读书人的人家。
拿着这牌子,去我们书铺买书,可以打个八八折,但一个月最多只能买二十本,将我们书铺搬空了可不行。
妇道人家识字的虽然也看话本子,可到底不会整日流连在书铺,不过看着这做工精致的小牌子,也是喜欢,一般都叮嘱人仔细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