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子放在桌上,寒光闪过,爷孙俩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咚咚咚的加速跳动。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姓林。”
林萱害怕的往爷爷一方靠了靠,林老爷子脸色一狠,突然用力将林萱推开,抓住司机的手。
“孙女,快跑!”
被退出去的林萱,呆滞的看着爷爷,连退了几步后,脚下被凳子一绊,后背就向烧烤的火架摔去。
“爷爷……”
失重的林萱急的不是自己,而是爷爷。
眼看林萱极有可能逃走,司机一脚踹开了林老爷子,就像林萱抓来。
哀嚎的林老爷子摔在便携折叠桌上,酒水、小龙虾翻了一身。
林萱焦急的眼眶里,泪珠已经滑落。
眼看,她的后背就要摔在烧烤架上时,正烤着肉的老板直接吓呆了。
脑海里,已经出现面临巨额赔偿和坐牢的绝望画面。
“林萱,后面有火……”
捂着肚子哀嚎的林老爷子,见林萱身后的烧烤架时,急得暴跳如雷,可肚子的剧痛,他连站立都难。
林萱也感觉到后背的高温,窒息的油烟,都在张开血盆大口向她索命。
“爷爷,你快跑,不要管我。”
清泪不止,林萱担忧的看着爷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在身后出现,揽着她的腋下。
她只感觉身子失重时,人已经飞身而起。
她,瞬间呆滞。
一双被泪水弥漫的眼睛,呆滞的盯着那黑不溜秋,却如刀削的侧脸。
除了凌非寒,谁还会救她。
除了凌非寒,还有谁能带着她飞跃而起?
凌非寒单手揽着她的腋下,如战神护佑妻子一样,缓缓落地。
美不胜收的画面,却被凌非寒那一身黑给破坏得荡然无存。
要不是他的脸用湿纸巾擦过,只怕林萱一时都认不出,此人乃她必杀的“仇敌”。
脚底的触感传来,林萱却僵硬在他的怀里。
虽然此人乃“仇敌”,可此刻,她居然一点都恨不起来。
非但恨不起来,甚至,她的芳心竟然感觉到很暖很暖。
这种感觉,不像是刚有过,倒像是早就深埋于她心底。
有强迫症的林萱,此刻却不觉得他身上的黑污讨厌,更不觉得厌恶。
小嘴微张着,那双湿润的眼眶里,饱含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而那张淡黑色的脸上,一双深邃却又有些坏笑的眼睛,也在盯着她呆滞的脸。
虽然他的嘴角,在坏笑,可无法否认的是,身上的黑污,无法掩盖他的帅气。
嘴角的坏笑,居然有一丢丢的小帅,很是迷人。
“你要让我追寻你多久才肯停下?”
坏笑的嘴角下,没有恼怒,不是质问,而是我不许你走,你便走不了的霸道。
呆滞的林萱脸色一变,恨意,又扭曲了那张极美的脸。
用力推开凌非寒,厌恶的拍着身上的被染黑的衣服,说不出的讨厌。
原本就要抓住林萱了,却被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煤窑苦力横插一脚,司机愤怒的眼神一闪。
“你是谁,敢多管我的闲事。
不想死的,马上滚。”
凌非寒森然的眼神一凝,司机有种如坠冰窖般,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在我未说出名字前,你还有跪下道歉的机会。”
司机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了一眼凌非寒,实在找不出他有多大的身份。
“哼,区区一个煤窑苦力,也敢如此猖狂。
我劝你一句,想英雄救美,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否则就是找死。”
凌非寒坏笑的嘴角成了森然:“给过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
柳林志,告诉他,我是谁?”
躲在人群里看戏的柳林志脸色瞬间惨白,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这混蛋长了一狗鼻子不成,本少都躲这么远了,他还能发现本少。”
被点名了,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跑啊。
柳林志咬牙切齿的挤到人群前,战战兢兢的尬笑道“凌非寒,本少只是路过,此事与本少无关。”
“凌非寒……”
司机顿时冷汗直冒,绝望的惊呼中,双膝一软,跪得贼快。
可,双膝刚要落地时,凌非寒森然的杀气一闪,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下跪。”
话音一落,凌非寒一记飞腿瞬息即至。
司机甚至都还未看清凌非寒的腿,胸膛就陷了下去,像一皮球的倒飞出去。
几米之外,司机砸倒了一摊位,连惨叫都没有,痛苦的抽搐了几下就失去了呼吸。
柳林志吓得倒吸冷气,像看见魔鬼似的寒意,吓得他呼吸都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