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对法布尔来说实在算不上好消息。
这事必然会招来日本人。
法布尔正要对冯敬尧动手,日本人就来找他麻烦。
这可不是好消息,
两件事凑到一起,法布尔没那么多精力去面对。
见总监不仅不动怒,还如此心平气和,陈乐道虽然诧异,但知道这是好事。
能免一顿骂,这当然是让人高兴的。
“总监,那人可不是不明不白的死的。”陈乐道纠正法布尔的说法。
法布尔看着陈乐道,等着他的解释。
陈乐道整理了下脸上表情,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总监,我认为今天这件事其实也不全是坏事。”
既然敢毙了那个日本人,他自然早有应付这事的办法。
见陈乐道语气如此一本正经,法布尔倒是有些好奇陈乐道能说些什么出来。
反正他现在是头疼的很,脑子里可是没有一点主意。
“说说你的看法。”法布尔道。
陈乐道以前的表现一向靠谱,虽然今天他干出的这事一点都不靠谱,但法布尔还是愿意相信陈乐道真有打算。
陈乐道点点头,熟练地拉过身前的椅子,坐在法布尔对面。
法布尔见状,眼角跳了跳,却也没说什么。
也就是此刻马龙不在,他若在这里,或许他就该感叹感叹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待遇差距这么大了。
马龙刚才在办公室时,别说坐,就连呼吸,在总监眼中都是在犯错误。
陈乐道坐下后,开始认真说出他内心的想法来。
“总监,我在霞飞路捕房当巡长期间,发现一个问题!”
法布尔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在这里卖关子。
没人捧哏,陈乐道也不在乎,他继续说道
“我最近发现,在街面上,日本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最近这段时间,日本人犯事的几率越来越高,甚至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租界的治安管理。
在大街上,很多人现在看到那些日本人就会自发的远离他们,就跟遇见瘟疫一般。
总监,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陈乐道一脸这事很严重的表情。
租界是允许普通人自由出入的,除非是特殊时期,不然不会设卡。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或则是其他国家的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租界。
若非如此,租界也不会变得如此繁华。
繁华的第一步,总是和人口相关。
法布尔听到陈乐道这话眉头皱了皱。
作为警务总监,法布尔不像陈乐道一样时常接触底层的事。
陈乐道说的这事,法布尔并没有注意到。
但此刻陈乐道这么一说,法布尔却也想起听到过的那么几件事。
确实都是关于日本人闹事的。
其中尤其以那些日本浪人为主。
那些浪人每日喝得醉醺醺的在街上四处晃悠,时不时就会惹出事来。
法布尔想起了之前薛良英对他说过的一些事。
那些日本人浪人惹了事,有巡捕上前阻拦或询问,他们根本不会理会巡捕,更甚者甚至还会找巡捕麻烦。
而巡捕又不敢过分招惹那些日本人,这更是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
最终的结果便是那些惹事的浪人越来越嚣张。
“你继续说。”法布尔道,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告诉陈乐道他心中已经重视起来了。
“总监,我认为我们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放任那些日本人了。
我们需要拿出强硬的态度,让那些日本人知道这里是法租界,不是他们日本人说了算的地方。”陈乐道说。
法布尔这人最在乎的便是如何弄好租界的治安,而那些闹事的日本人,对法布尔来说正是威胁租界治安的毒瘤。
其他的西方人,不管真的假的,大都还讲个绅士精神。
这些人即使心里有什么龌龊,也不会在大街上搞出事情来,表面上往往都会在乎自己的形象。
虽然并不是全然如此,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
和那些日本人比起来,却是好上许多。
陈乐道确信,用租界治安来说话,法布尔必然会好好考虑他的提议的。
日本人在租界内闹事,虽然受害的大都是中国人,但这并不代表住在租界内的西方人就喜欢日本人耀武扬威的样子。
高调狂妄的人,往往都招人嫌恶。
法布尔眉头皱着,心中果然思虑起这事来。
陈乐道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总监,我认为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
那个村田诚公然在街上绑架女人,巡捕上前阻止,他竟还打伤了数名巡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