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夏侯渊曹洪等人都不敢在兄长面前随意说话了。
见众人不言语,曹操点名道:“仲德,你说。”
程昱咳嗽两声,硬着头皮道:“唔,诚如丞相所言,非议倒是有的,有人言……魏公此前首倡义军,迎奉天子,平定暴乱,兴汉安刘,屡战屡胜,但官职却没那么大,还能把大将军之职主动让与袁绍。
可是自从在官渡战败之后,魏公接连战败,于汉室在没有半点功劳,这位子却是越坐越高了……”
“是谁人这样议论,”曹操气的一拍桌案,厉声道:“全都给孤抓起来,夷三族。”
“初时只是市井之间偶尔有人如此议论,如今这论调在许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程昱沉声道:“甚至还有人将赤壁战败,潼关受阻归结到为魏公对汉室不敬,有传言这是刘氏先祖欲惩罚魏国……”
“可恨!”
曹操气的暴跳如雷,指着程昱道:“给孤去查,只要查实任何人传播这等言论,立即斩杀,绝不姑息。”
其实曹操自从称魏公之后,便在天下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震动。
毕竟大汉养士四百年,无论官僚士绅还是豪族百姓,都对刘氏大汉王朝怀有旧情。
可是曹操做出逾越规制之举,已经逐渐流露出篡汉的野心,如此不止士人集团以及旧官僚集团纷纷抵制,就连豪绅也有不少心怀不满者。
偏偏又在这段时间曹氏集团在场上却屡屡受挫。
先有在赤壁一败涂地,后有南郡差点失守,如今又在潼关用兵不顺,此时不少别有用心之人自然便找到了说辞,将曹氏用兵失利,归结到曹操对汉室的不敬上。
“回魏公,满伯宁已经派人在查了,”程昱恭恭敬敬的道:“只是牵扯之人太多,他许县县衙的牢房已经关不下了。”
“抓住就杀,何须用牢房?”曹操使劲揉着眉心,感觉头痛病又有些加重。
他自从做了魏公之后,似乎天天都是糟心事,没有一件事顺心。
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当初称魏公之前,跟女婿在书房里那次谈话。
那时女婿已经提醒过他,只要称公,定然会引来天下士人的反对,可是他当时信心满满,觉得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没有料到的是,这反对竟然来的竟如此强烈,以至于弄得他心交力瘁,满身疲惫,头痛病越来越重。
这个时候,突然有侍从悄悄走进来,拱手道:“禀魏公,邺城来信。”
夏侯渊见曹操揉着额头痛苦的样子,料到从邺城来的信也没什么好事,于是出言道:“兄长,这天色已晚,小弟扶兄长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是啊魏公,有大公子在,邺城安然无虞,能有什么要事发生?魏公还是好好将养身体要紧。”
其余众人也在出言相劝。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让那侍从把信放在桌案上,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先去修养一下心神再说。
突然,他眼睛扫在信封上,惊奇道:“这是子文的来信!”
说着迫不及待的把信打开,眼睛紧紧盯着书信上的文字。
只见他本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继而笑意逐渐爬到那张苍老的脸上,到最后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扬着信,略显得意的道:“子文在赤壁火烧周瑜战船,大破孙刘联军,已经拿下夏口,正在筹备进攻濡须。”
这几句话一出口,众人只觉得中军帐中似乎吹过一阵春风,将所有压抑的气愤一扫而空,整个天空都晴朗了起来。
曹操此时也不觉得头痛了,举着信哈哈大笑道:“孤虽于西北用兵受阻,但孤之女婿在东南却是节节胜利,为孤报了那赤壁一箭之仇。
谁说孤称魏公,我曹氏便打不了胜仗?
谁说他刘氏先祖要惩罚我魏国?
难道孤之女婿胜利,不是我魏国的胜利?”
“恭喜魏公,贺喜魏公,”程昱在旁边赞道:“丁令君于赤壁大胜,足以能堵住天下人之悠悠众口,那些传言也会不攻自破,魏公不用再担忧了。”
夏侯渊笑着接口道:“要说子文用兵,就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没想到他刚刚解了南郡之围,这么快就把周瑜小儿给击败,也着实给我等出了一口恶气。”
曹操指着信笑道:“信中说,据细作探知,周瑜小儿战败之后,气的吐血晕倒,昏迷不醒了。
不是传言他周公瑾气量甚宏么?
依孤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众文武又是一阵大笑。
的确是丁辰这场胜利来的太及时了,正在魏国军事上屡屡受挫,遭人非议之时,取得了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而且是以牙还牙的复仇之战,自然令人振奋人心。
这时荀攸在旁边道:“犹记得当初魏公曾言道,丁令君总督荆襄,魏公再无忧矣。
如今丁令君已经在筹谋进攻濡须口,这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