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姜梨来给如意浔送行了。苏浔没有继续选择呆在翰林院,而是选择回到陇西。那里有他母亲埋骨的地方。他想回去做出一番事业,让他们看看……当初他们有多瞧不起他,如今他们就得多卑微分求他。但母亲的教导,他一直铭记于心。
“姜梨,就送到这里”
“苏浔,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十年……二十年……陇西是我生长的地方……”
“一定要写信,我在梁州等你……我们可是大穆未来顶梁柱”,姜梨讲完,自己大笑了一下。
“好,我会回来”,但时间说不定。
“苏浔,一路顺风”
姜梨送了一车东西,随着苏浔的身影,慢慢变成小点。
“大人”
“回去吧”,姜梨叹了一口气。大成都离开一年多了,不过会久不久给她来信。他和胖妞成亲了,裴大人早早就看上张大成这潜力股,极力撮合他们。
如今,就剩苏浔了。也不知道他……回到陇西之后,她能不能收到喜帖了?
“驾”
“驾”
马蹄声从后面传来。苏浔赶紧让马车停下来,打算先让马队经过。没想到马队追上他的马车后,停了下来。
“秦桑,你是来送我?”,苏浔显然很欣喜。离开梁州的伤感顿时消失。
“没有”,秦桑摇头。手拿着马鞭,不自觉收紧了。
“路过?你这是前往哪里?”,路过也不错,之前临行前见一面了。这一去……离别又不自觉涌上来了。
“我去拢西”
苏浔惊讶。“去陇西的路途遥远,又危险重重……”
“我去保护你啊。你这么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想回陇西做官,恐怕没到陇西,你就翻白眼了”
“秦桑,你……”,秦桑是想跟他去陇西。当初,他翻山越岭来到梁州,行走的路途有多艰辛,他历历在目。只不过这一次回去就不同了,谁也不敢看不起他了。
“怎么?你不欢迎?”
“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风吹日晒,姑娘家……”
“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细皮嫩肉的……”
“不是……”,苏浔开始语无伦次,“秦将军怎么会让你同我去陇西?”
“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不让我上马车?”
“哦……快上来……”
前往陇西的队伍又多加了几十人,浩浩荡荡。苏浔的心激动得快跳出来了。
“秦桑,你看……日落了”
两人把头伸出去,看了西边染红的天空,相视一笑。
沈府
姜梨下衙之后,只往家中跑。
“阿貘”,她的阿貘又陆续长了几颗牙。一碰上人,他就故意张着嘴巴去啃,没啃着,反而把人的衣服都啃湿了。
沈夫人抱着阿貘,给他讲着有趣的事。如今,她儿媳有了,孙子也有了。出去聚会,也有话题聊了。
姜梨从沈夫人手中接过阿貘,在他的包子脸上轻轻一啃,阿貘以为姜梨在跟他玩,大笑了起来。
“一整天都在念着你”,沈晏之不在,阿貘就自然跟沈夫人在一起。沈阿翁有空,阿貘便去跟他。把他的棋盘捣乱。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谢谢娘”
“快回去吧。晏之也准备回来了”
半夜,沈晏之才回到家中。老狐狸果然难对付。他换了衣服,这才进到里间。姜梨抱着阿貘睡着了。
“沈大哥,你回来了?”
“是不是吵醒你了?”
姜梨摇头,把阿貘摇醒。“阿貘一直往门外看,定是想着你。后来困到不行,才睡了过去。绕是如此,他还是睡不安稳……”
阿貘半眯眼睛,没有精神。沈晏之把他接过去,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几下。见到了爹,阿貘这才安心睡下。
姜梨起身,披了衣服。唤小梁子的宵夜送进来。沈晏之不在,她没什么胃口,吃得极少。这会儿,沈晏之回来,她又有胃口了。
阿貘虽睡着了。手一直抓着沈晏之的衣服。沈晏之不舍,便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拿起汤勺。
“沈大哥,若是以后有个小姑娘,你会不会……”
“会。阿貘现在还小,我是宠爱了些。等他长大一些,我会严厉……”
姜梨偷偷笑了。“阿姐家的两个小姑娘,以后……范清迟天天跟防贼一样……”
“阿梨”,沈晏之忽然望向姜梨,眼神炙热。
“你……你干什么?”,姜梨手中的勺子忘了放下。
“阿梨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棉袄?”
“等阿貘大些……他现在都未满一岁……”
“好,阿梨可别忘记了”
“嗯”,她愿意为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
“咿唔……”,阿貘只睡了一会儿,便醒了。他发现沈晏之拿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