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直和赵寻剑眼中闪过异彩,这鼓倒是前所未闻。
不知是哪位久经沙场的猛士编写的,竟是比大盛如今用的战鼓,更鼓舞人心。
“记下来!让军中演练!”赵寻剑心神澎湃,恨不得现在抓住麦芽儿,好好问一问,这鼓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竟有如此气吞山河,无所畏惧,纵横天地势不可挡的气概。
此鼓,非身经百战,不!身经千战的能人可谱就。这样的人,清河县若是有,何惧北通!何惧蛮夷!
麦芽儿自己听过不知多少次,觉得除了让人精神一振外,没有任何作用的鼓声,会被人惦记上。这是她家祖师爷操练新入门体修用的,嗯……作用就是让他们不知疲倦地打熬筋骨。
如今她没有灵力,这鼓敲起来有些差强人意,马马虎虎勉强能提升士气吧。
鼓槌在鼓面上发出最后一道响声,这一声如同定场,周遭为之一静,旋即沿岸大声喝彩。
“头筹!头筹!头筹!”
麦芽儿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超越了对手,距离挂着花球的木质高架只剩下一丈距离。她双手脱力,干脆放下鼓槌,走到计西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花里胡哨的球,去,拿下来。”
计西东盯着高架的花球,点点头,站起来直接冲过去,凌空跃上距离他们一丈之遥的木柱。
木结构架是随意搭成,五丈高处便
是花球。计西东手长脚长,身形灵活,一个呼吸间已经窜到中间位置,挂了彩绳流苏,装饰繁复的花球触手可得。
龙舟紧随其后的阿夺也连忙冲上去,攀上高架,往上爬。
方见羽连忙选了灵活的侍卫去抢夺。
花落谁家,头筹会是谁的呢?
岸上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最终结果。
计西东做事,从来都是心无旁骛的,他满眼只有高处花的球。
“计西东你要这东西没用,给我吧。”
阿夺咧嘴一笑,猿臂劲腰蓄力,足弓轻点,瞬息就追上了计西东。论速度,他还是可以的。
计西东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仍旧往前攀。他是个执拗的人,想要的东西谁也劝不住。
麦芽儿让他拿,他就拿。有用没用?那有什么关系,这是芽儿要的。
芽儿要的,他就给!
阿夺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自己被超越,不敢轻敌,连忙跟上。
最终两人同时上了高台,各自站在一根木柱上,目标一致争夺挂在最高处的花球,双双出手毫不留情,引得沿岸看客纷纷喝彩。
方家侍卫姗姗来迟,爬上来时两人已经对了好几招。计西东力气大,阿夺又没带武器,一时间竟被缠住无法脱身。
那方家侍卫见状,避开打斗,直接朝着花球冲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生遗憾,皆是默不作声等待最终结果。
终于方家侍卫摸到了花球,同时也被二人发现。
只见两个少年直
接冲过去,齐齐朝着方家侍卫出手。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手是计西东和阿夺,方家侍卫连忙应对,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就在三人混战的时候,不知是谁撞断了挂着花球的竹棍,花球直接滚落而下。这花球是竹编的,外面是一层彩布,彩布上面是各种装饰,看似繁杂,实际上重量很轻。
被风一吹,就偏移了路线,朝着河面飞去。
连忙伸手去抓的阿夺和方家侍卫没料到天公不作美,皆是扼腕,而计西东已经跳下去试图在半空捉住花球。
河面上风声阵阵,吹乱了衣袂和头发,麦芽儿正坐在船头不动声色低头揉着僵硬的胳膊,忽然听到一阵唏嘘。
还没看清楚情况,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岸上响起。
“麦芽儿接住!”
她猛然抬头,就见花球不知为何竟飞到了这里,眼看就要落水。来不及多想,她手撑着船板,微微蓄力直接一跃而起。
绑了彩绳挂了流苏的花球落入手中,重量尤其的轻。她从船上一跃而起,斜斜冲出,再回去有些不现实。抓住花球后,干脆攀上高架,脚步轻巧地冲上最高处。
沿岸众人眼中只见绿衣在河上飘荡,如飘絮轻灵,如飞鸟灵活,俯冲而上,用比前人更快的速度就到了高台上。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麦芽儿想把东西放回去,让他们继续打,就听岸上阵阵欢呼。
“魁首!魁首!魁首!”
端午日的风,吹得少
女裙摆高扬,三丈大摆的八破裙在风中招摇,深深浅浅的各种绿色,如绿水上的波浪,清新且怡人。
懵逼的少女双手捧着花球,还保持着将东西放回去的动作,流苏被风吹乱,拍打在她的手背上,微痒。
她本以为,花球送上去,让他们继续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