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在这里跳大神,还不如去黄河边装沙袋。既然国师预测黄河今年决堤,不如多准备些东西,顺便也劝说下游百姓搬迁。
朕听说清河县如今人丁稀少,大可组织人过去。”
今日这场闹剧,不过是大盛国师的一个预测罢了。真假难说,至于人祭这种事情……
“六年前的春天,国师为京畿百姓祈雨,一直到端午节雨都没有下。这些年国师每次祈雨都不灵,要不你去黄河边祈雨,说不定这雨就不下了,泛滥期不就没了?都退下吧,你们不饿,朕还饿呢。”
帝王的毒舌让群臣面面相觑,想到这些年国师祈雨屡屡失手,竟觉得陛下出了个好主意。
“户部、兵部、工部、礼部、吏部、刑部的人留下,三衙也留下。”
三衙六部被点名,站在殿外值守的侍卫们对视一眼,推了代表出来。枢密院倒是有人在朝,可殿前司在内的三衙,全都在轮值。
于是,除了国师和他带来的人甩袖离去,御史台的老头不愿意走,倒是垂拱殿里又多了几个人。
群臣面面相觑,皆是叹息,陛下如今越来越厌恶国师了啊。
御史台的老臣摸着胡子傻笑,他们最讨厌国师那一派的。动不动就人祭,用点死刑犯也就得了,这次竟然还想要用幼女。
谁家没几个孩子?万一被国
师挑中,难不成要送去祭河神?呸!想着吧!御史台的老臣没什么大大能耐,敢爱敢恨不畏强权,一根筋的脾气倒算是可爱。
霍炀想到这几位老臣家里藏着掖着,生怕被他纳入后宫,火速议亲出嫁的闺女。心情有些复杂。
这群老不死,一边说着让他开枝散叶,一边又躲着不愿意让自家孩子入宫。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行了,你们几个起来吧,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又在腹议什么。”
为首的一位老臣,颤颤巍巍爬起来,试图狡辩:“陛下老臣衷心明月可鉴!不敢腹议!”
“行了。”霍炀不想和这些动不动就撞柱子表演死谏的老不死计较。
“工部,即日起排查黄河沿路水域情况,如有异常及时上报,准备着手修建河堤。
吏部,各水路新增一名监河巡查,要熟悉地形地况的。黄河水情关系重大,沿路若有匪患,由兵部处理,不得有误。
即日起,沿路官驿与黄河有关的消息,日夜兼程不可怠慢。户部配合各部,钱粮上不得缺失。如遇需要迁走的百姓,以村为小组,镇为大组,集体搬迁,不可有误。
御史台监管,即日起,都给朕警醒些。”
各部主官连忙出列,应下差事。心中都觉得陛下小题大做,如今他们早就也习惯了这位帝王的处事风格,并不当面反驳。
群臣退下,只留了三衙枢密院。
霍炀揉了揉眉心:“端午在金明池演武,你
等好生准备。”
“是。”
众人退去,宫人们也在帝王的示意下离开。
人都走后霍元忍不住问道:“父皇,国师可能是唬人,这样劳师动众,耗费钱粮不少,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这样重视,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过来。”霍炀朝儿子勾了勾手指。
霍元往前几步,正要说话,脑袋就被砸了一拳。
“回去好好想想你爹我是要做什么。”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沉闷。霍炀拍拍儿子的狗头,遗憾叹息。
这几年各地匪患频频,他恨不得亲自下场。借着这次机会,派人出去大肆清理,也算师出有名,不用被御史台那些老不死唠叨。
因为是国师的预测,国师那一派的也不太会阻拦,世家那里也好推进。他这个皇帝,实在是当得累。
黄河决堤向来是大事,无论国师是不是忽悠人,都要将黄河沿岸的情况掌控在手。
国库空虚,可霍炀有底气。
想到清河知县送来的折子,那已经验证了一部分的农业八字,每一项都是大工程。那便从黄河开始吧!
此一谋,谋的是千秋万代。
小太子捂着脑袋,也不计较自己挨揍的事情,转移话题道:“殿前司指挥使吴用问我小姑娘喜欢什么东西,父皇你说他是不是想给我塞人?”
他今年十四,已经有很多人觊觎太子妃的位置。
“放屁!吴用他有个屁女儿,看到别人家孩子他都走不动路。 小姑娘
能喜欢什么?胭脂水粉,吃的喝的,穿的玩的,装一车就行了。”
全天下人都可能给太子塞人,吴用不会,他不但没儿子,而且没闺女。天天想着拐别人孩子回家。
霍炀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只以为那个父爱泛滥的指挥使又要骗谁家小孩儿。
“止戈让人看好国师,这老不死的肯定想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