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林家对子女的管教,是如何的疏忽,完全是让孩子放飞自我。
林直能考中进士,纯粹是自己没长歪。
可惜闫行景并不知道旁人家的内宅事务,他只以为将麦芽儿送去林家是一个好选择,总比在这个狼窝里要好的多。
没错,在他看来,无论是阿夺还是计西东,甚至是曹冬至,都对他家妹妹存着觊觎之心。狼崽子都想把妹妹叼回窝。
这群乡野小民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闫行景心中不屑,这些少年他一个都看不上。
想他抢妹妹,没门儿!
下午众少年都没有去小学堂上课,告了假留在家里帮麦芽儿收拾行李。
县衙距离林家稍微有些远。
他们用大黄牛拉车,打算用一下午的时间把麦芽儿那些零碎东西收拾好,运去林家。
林家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就等着麦芽儿住下。
一群少年们忙得热火朝天,而小学堂内,方见羽正在和看似不好相处的少年面面相觑。
这堂课是陆夫子的,上午时还有满屋的学生,下午只剩了方见羽一人,而且还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让陆放的心情不太美好。
;既然他们没有来,就温书吧。你……
陆夫子看那少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便问道:;你是何人?
;学生萧玉。少年站起来行礼,恭敬道:;今日是来上课的。
;原来是萧玉呀,坐吧,坐……等等,你是萧玉?芽儿抓回来的那个?
陆放大为震惊,这就是那些暗卫商量着要不要偷偷搞死的萧玉。
看着换上了一身青衣长袍的少年,陆夫子觉得有些奇怪。这少年面上带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凶恶之辈。
可他,的确是萧猎虎的儿子。
陆夫子觉得这个儿子根本不像他爹,惊奇道:;你真是你爹亲生的,你娘没有偷汉子?
这算是侮辱了,就算问话的是夫子,也让人很难接受。
萧玉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冷着脸道:;夫子慎言。
陆放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好吧,我知道了。
他拿起书册,考校了几句方见羽的功课,发觉上午这小子根本没有认真听课,便叹了口气将上午的课重新讲了一遍。
他讲课素来以故事开头,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故事娓娓动听。萧玉听了一下午的课,心中已经对这位夫子有了评价,这位不是他要找的人。
下课后,他拦住方见羽:;这位同窗,我们还有其他夫子吗?
方见羽还沉浸在被陆夫子罚抄写大字的愁绪里,听萧玉这么一问,想也没想,直接道:;有,小学堂挂牌子的有一百多位夫子。
萧玉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学堂竟然有一百多位夫子。
;学堂这么小的地方,能容得下这么多夫子吗?
方见羽不高兴了。
;怎么容不下?山川海岳,田野庄园都是教学的地方,你怎么能囿于这小小学堂的表象?
方见羽打定主意不写那些大字,明日逃课,拉住萧玉往外走。
;跟我来,让你见识见识。
萧玉不明所以,跟着他出了门,绕到小学堂后的老槐树下。树下放置着布告栏,上面密密麻麻贴着纸。上头书写着同样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这会儿已经有很多学子围在布告栏旁相互讨论。方见羽挤进去,苦思冥想一阵,撕下来两张条子,又去旁边的小屋登记。
;方少爷又出城?负责登记的文书,看到他撕下来的条子,不由笑了。
;这堂课可是要去三天的,您不与家里人商量一下?
;上课的事情用不着和他们商量。方见羽摆手,;尽管登记,还有这位,叫……
年岁越长,方见羽越是不耐烦记忆这些东西。虽然这位同窗之前说过自己的名字,但他还是忘了。
萧玉连忙道:;在下萧玉。
;这名字好耳熟,和我爹那个死对头一个姓。
方见羽挠挠头思索片刻,想不起来便干脆不管了。
从文书手里接过两个牌子,塞给萧玉一个,他道:
;明日辰时初在北城门的包子铺等我,记得多带两身衣服,还有一些吃食。
萧玉没想到,这个同窗会邀请自己出城。
;我出不去。他说。
;什么?方见羽没听明白,;你家里也管着不让出去?没关系,我们偷偷跑。
说完这句话,他便匆忙转身离开。
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