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抽刀向弱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强者,但她从来没有将剑锋朝向弱者。前世她是个剑修,她的敌人都是修为强过自己的。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只有利益。”
云开将人性描绘成唯利是图的模样,把国与国之间的争斗说成利益驱动。
麦芽儿认为这样想是不对的,至少不完全对。
可现在的她,还无法反驳对方。她仍旧想不通,为什么两国之间要有战争。
……
清河县如今有一个官办学堂,三岁以上的孩子都可以送去读书,成年人如果愿意,也可以在学堂读书,不限制年龄。
开设的课程也是五花八门,并非只有四书五经,农闲时甚至还有农务课程。
束脩每日一文钱,食宿自理。这样的价格,吸引了许多人。
少年们也在学堂学习,一大早便拿着包子馒头,直接抄近道,走小门去上课。
学堂是在县衙正对面的街上,直接占了整条街,平时这个时间学堂里已经有许多人,今天早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曹冬至抬头看天,“我们来早了?”
可天已经亮了,太阳都出来了啊。
“你们几个别愣着,快去仓库帮忙。一天二十文钱。”有衙役站在衙门口朝他们招手。
曹冬至听到有钱,直接冲过去,叽叽喳喳问缘由。
衙役道
:“仓库里的红薯要运出来,学堂里的人都去帮忙了。你们也快去,今天的课挪到明日了。”
学堂的课程很随意,纯粹是为了让百姓学会认字和普及一些基本的知识,以及教他们求生手段的。没有严格的课程表,通常是百姓需要什么就开什么课程,什么实用教什么。
这也算是秉承了黑水村小学堂的作风。
所以上课并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经常会因为城中一些活动让路,从修桥铺路到插秧种植,人不够用的时候,经常是县衙一吆喝,就有一堆人赶去干活。
上课有赚铜板重要吗?对清河县的大部分人来说,铜板最重要。
有铜板赚,少年们都很兴奋,当即回去换了身衣服,便去仓库搬东西。傍晚时候,他们才脚步沉重地回家,瘫在饭桌上哀嚎。
“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红薯了。”曹冬至抓着装铜板的小钱袋,义愤填膺道,“坏红薯怎么那么难闻!”
“我今天搬了三百袋红薯!”
晚饭是烧饼和家常炒菜,还有一大锅粥。
这群人吃过饭就直接回自己房间睡下,半点没有其他玩乐的念头。麦芽儿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白粥时,饭桌上已经没有其他人。
今日轮到她洗碗,收拾完餐具,一一归置好已经是两刻钟之后。她从柴火垛抽出一根还算笔直的干柴,在院子里耍了一遍剑招。
半个时辰后,她收剑,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还是太慢。
”
她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出剑速度和身体素质,稍稍平复呼吸,再一次握紧木棍。
柳相北坐在屋檐上看星星,见她耍得威风凛凛,也来了兴趣。
“比划比划?”
说话间他已经抽出匕首,一跃而下,如同大鸟般落在麦芽儿面前。
这可真是欺负人了,匕首对上木棍,按常理论赢的自然是柳相北。
可三招过后,柳相北这个曾经伤过萧猎虎的刺客,就被木棍抵住咽喉。点到为止,两人各自收了手中武器。
“你上辈子和我一样是个杀手?”
若非如此,她的动作怎么这样干脆利落?柳相北是看着麦芽儿长大的,很清楚她在武学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真是天生的刺客。”他赞叹道。
麦芽儿摇头,“我不要做刺客杀手,我要努力种地,养活全家。”她家没了,清河县就是她的家。
尽管向往父亲口中天南海北的一切,她还是想要暂时留在清河县,这里是她的家,她会离开,也会再回来。
无论是离开还是回来,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表情认真,这样的话柳相北已经听过很多次,他冲麦芽儿眨眼:“要不要偷偷跟上姓萧的?”
这位资深杀手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麦芽儿摇头。
柳相北再次怂恿道:“去他们王廷,把皇族杀干净,斩草除根。”
“做不到斩草除根,他们死了还会其他人。这群人就是觊觎我家。
”麦芽儿鼓着腮帮子生气道,“他们一定是嫉妒我们家有吃有喝不挨饿!”
“你说的对。”
什么天命皇权,什么朝代更迭,柳相北统统不在意。他眼里只有那口吃的,小时候父亲因为一口吃的,暴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