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管家这一问,杜悦菲的脚步忽顿了一下,回头看,表情有些凝重,眼里多了好奇。
“裴叔觉得像谁?”
被杜悦菲反问,裴管家显得有些意外,想了想,回道:“像从前的你。”
“是吗?”杜悦菲似乎有些失望,埋下了头去,继续走着,忽又问起,“我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呆在阿生身边的吗?”
裴管家总觉得她今天的问题似乎有些不同以往,总感觉她在求证什么。
“是啊,一直都在,所以先生才这么爱护你。”
“阿生有喜欢过别人吗?”
“这……”裴管家还真不好回答,若说没有,那等于扼杀她的希望了,若说有,那还得给个名字,也还是会抹杀她的希望。
“我知道了。”杜悦菲没有逼问答案,只是走得更快了些。
“你知道什么?”裴管家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她肯定又多想了。
杜悦菲看了看不远处自己住的那栋楼,回头淡淡笑道:“时间已经给我答案了。”
如果与一个人朝夕相处三年,天天在他眼前晃,做的所有事都在给他暗示,那个人却还是没有开口的话,那答案很明确了。
裴管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也没再继续问,他还是不敢贸然提起齐云这个名字,心里总抱着侥幸之心,依照她的性格,若是知道了那个
人的存在,怎么都会明里暗里的问的,没问,那可能是还不知道。
杜悦菲慢悠悠的进了房间,裴管家送到后便关门离开了。
她房间的灯是开着的,她不知道杜恒生坐在哪个角落,也没出声问。
走到最里头,才看到坐在他书桌前的杜恒生,他的手里还捏着笔,桌子上的白纸写满了字,她随意的瞟了一眼,没看清。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杜恒生瞧见她便问。
她看他一直往自己脸上盯,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同来。
杜悦菲便走近了些让他看,也打量着他的眼神。
“除了脸上有些不适应,其他的都好。”她回答。
“你怪我吗?”杜恒生忽然问起,眼睛还红了。
杜悦菲觉得这事完全不怪他,毕竟那药是自己下的,找林洛君也是自己一意孤行,出了这样的事,只能怪自己没掂量好。
“不怪。”她摇头,“是我的错,你不用有半点愧疚。”
房间里光线很好,也很安静,她与他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都猜不到彼此心里想着什么。
“我想找回三年前的记忆。”杜悦菲忽又开口,“我从前不知世故,活得没有自我,太过依赖你,我流落在外那几天,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问题,一个没有记忆还没有家的人,本应独立的,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生命里的人和事都会是变数,如果我当时足够勇敢,足够强大,也许不会有那场伤害的,
所以我不想软弱无知、一无是处,毕竟你也不会是我一生的依靠,你未来还有属于自己的妻子,可能……”
“你不需要独立。”杜恒生忽然起身,朝她伸过去了手,“到我身边,我照顾你一辈子。”
听到杜恒生打断她而说的话,她心里是有感动和冲动的,这样的话,真的非常难得,不过似乎只有在她受伤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听到。
“可我想找回记忆。”她愣愣的回。
她目前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找回记忆,知道三人间所有的事,一件是解决杜恒生为之痛苦的两大仇恨,此生也不枉自己狂恋他一场了。
“可我们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的脸像齐云吗?”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口,她不想和从前一样,不明不白的接受着他的好,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齐云还是自己这个人。
突然听到齐云这个名字,杜恒生的眉眼里忽然多了几分意外,他从没跟她提起过齐云。
看着她那双较真的眼睛,他的脑子里都是齐云的影子,他知道她就是齐云,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再输一次,更怕她再死一次。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那我于你而言是什么?家人?朋友?”
杜恒生朝她走来,摁住她的双肩,很认真的道:“是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确实是一直保护着她,可是这样的答案
对于她而言还是很模糊,家人朋友都可以保护,总之,他还是没说出那个身份,他一切的表现,都深化了她内心对齐云这个人物的猜想,她亲耳听到过,时间也给过答案,她如今也验证了,她杜悦菲就是个替身!
“我们过两天就回雪城去,回去后我有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杜恒生又道。
他的手还摁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盯着他衬衣的扣子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