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生有个习惯,打人一般不打脸,所以这群人的脸上都没有伤。
高明看着老头,嘲笑道:“林盛,今年七十五了吧?刚才活动筋骨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林盛是林家二房的掌权人,天擎的主人,也是林妙薇的亲爷爷。
“真狠!”林盛抹了抹唇角的血,冷笑道。
“是吗?比起三年前的你,我们可以算得上是慈悲了。”高明阴阳怪气的陪笑。
林盛也不客气,嘲笑道:“杜先生人呢?我想我身上的痛应该比不上他万分之一吧!十岁看着父亲在内的十六位亲人死在眼前,十八岁看着母亲跳楼身亡,二十七岁遭到背叛,一夜之间财尽人空,想必这辈子都做不了正常人了吧?身边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打下的江山也没了,怎么不敢出来让林某瞧瞧狼狈成什么样子呢?还是已经见不得人,见不得光了?”
坐在上头的杜恒生拳头紧攥,两枚铁指环一点点挫出声音来,过往的种种,一一在他眼中冻结成冰,暴怒从他的心底奔涌而上,思绪万千,黑暗笼罩了他全身,他的意识里,都是杀戮的愤感。
轮椅不再是他的枷锁,他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踏去,一步步踩着他曾经踩了二十几年的故楼,走到了林盛
的跟前。
林盛纵使嚣张,此刻瞧见一身戾气的杜恒生,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绷住了,可能是察觉到杀意,可能是对一个日日爬在地狱里的人的恐惧,林盛眼里生了满满的警惕,身子发骨都在强打着精神备战、防备。
“杜先生,三年不见,你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在雪城过得怎么样?”
林盛没再敢挑衅他,也不敢提旧事,只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可身有暴躁症的杜恒生却不会对他这么宽容,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紧握的拐,顺势而上,掐住他的脖子……
林盛双手紧掰着他的手,挣扎得涨红了脸,声音也被卡在喉咙间,不大利索的道:“杜,杜先生,我知道这里没有摄像头,我来之前报了警,你若是杀了我,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呆在牢里了。”
杜恒生紧咬着腮帮,眼睛通红,发狠的盯着他,沉声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吗?我能没有防备?你觉得我这样死都不怕的人的人会怕坐牢吗?”
林盛极力镇定,强挤出一丝笑意:“确实不怕,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躯壳,确实什么都不怕,你要动手就动手吧,反正你这一辈子,就算报完所有的仇,活着也是一具没人疼没人爱,只有伤痛和无尽孤独的躯壳。”
林盛的话字句诛心,深深戳痛他的内心,疯狂的摩擦着他的七寸!
杜恒生突松开了他的脖子,眼眸充血,发
狠,一记拳头猛的朝着他的眼睛砸去,林盛瞬间巨痛袭身,跌在地上抱着眼睛直呻吟,每一根神经都是痛的。
“左眼更靠近心脏,好好体验。再打我身边人的注意,下回丢的就不是一只眼睛了。”
杜恒生警告完便朝着门外去了,身后一群人也撤了。
但凡是林家人欺负杜悦菲,杜恒生算账都会带上林家二房,尤其是林盛!
林盛直接被送进医院急救,被打的那只眼睛,血流不止。
林馥菀正在看资料,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还没跑出办公室,垠角湾的电话也打了来。
“大林总,垠角湾被人踹了,所有设备都被毁坏,我们的天密成员负伤一片,方圆几十公里的的电路、监控都被破坏了,要不要报警?”
“有没有抓到人?”林馥菀心头一紧。
“没有,他们有备而来,来去匆匆,十五分钟不到就破坏完全部撤退了。”
“清点受伤人数,先处理伤口,不用报警,我直接给姨父打电话去处理。”
林馥菀才挂断电话,林洛君闯了进来:“姐,不好了,品言发生民闹,顾筝清被打伤送进医院了,我去一趟,一会儿的会议你替我主持一下。”
林馥菀眉头紧蹙,掀落了桌子上的一摞文件。
林洛君吓了一跳:“怎么了姐?”
“在你来之前,二爷的人打来电话说二爷被人打进医院了,才挂断,垠角湾又打来电话说天擎被
人十五分钟不到就端了!偏巧不巧的都凑到了一块去,还是同一时间,绝对有人故意的。”
林洛君听傻眼了,一脸震惊:“谁跟我们林家这么大的仇恨!放眼整个京城,我们林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谁敢对林家干出这样狠毒的事?”
“目前情况混乱,先稳住人心,你去医院看二爷,我和姑父去天擎查看,筝清那边让京若去一趟,只能先这样了,咱家顶事的也没几个,三房的人我来通知。动身!”
林家、顾家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包括林家最大的闲人林淑兰,也去了医院,只有林妙薇还在顾家大床上躺着,中午才起的床,一下楼,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