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滴血非要不可(2/2)
开。慕寻抿着唇看了他许久,最终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他,近乎发狠地凝视着他,几番呼吸变换,空气中的热度上升至顶点,延续许久,又缓缓坠落。末了,他把自己拾掇好,才又躺了回去。仍然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忽然,他伸手将陵澜的衣襟解开。瓷白的颜色晃了他的眼,他定定神,才继续往下。在露出的肩膀上,他看到了一个浅浅的月牙状的印记,是陈年的旧伤,愈合后却像一道弯月。和他在那时见到的一样。慕寻漆黑的眼眸深如渊,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了然,像是愤怒,像是贪恋。沉睡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叹息,慕寻的手一颤,松了开来,以为自己的昏睡术失效,却听身侧的人在睡梦中喃喃低语,说,“你们是师兄弟,不可相残,你们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慕寻沉默片刻,“师尊,可惜,我绝不会与他善了。”他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他,怎么可以放任他的身边,有这样的另一个人。他的身边,只能有他。慕寻原本打算陵澜睡着后就去找苏星弦,可经过这么些插曲,他也有点疲惫,于是把陵澜小心抱在怀里,也睡了过去。他睡了,陵澜却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半点也没有睡着的样子。他摸了下慕寻的头,看到那两道进度条又涨了一点,但比起到顶,还差许多。刚才有一刻,某个进度条是涨到了某个高度的,但结束了,就降了下来。竟然还带一次性的。他看着慕寻的胸口,想着心尖血,眉目中有一丝惫懒,轻咬了下自己的食指指节,那他只能下个猛药了。总之这滴血,他是非要不可的。大荒之中,祭神台上。一面巨大水镜自祭杯升起,镜中映出一个身着素衣的绝色美人,青丝披散,缭乱而慵懒,他的唇轻抵着食指指节,仿佛在笑,眼眸在水镜映照中,犹如迷惑人心的琉璃琥珀。祭神台前,狂风卷沙,四周围着的大荒囚徒早就被吹了个干净,只有几声哀嚎声传来。黑衣男子的衣袖与长发在风中猎猎,右颊“罪”字深而红,犹如入魔的刻痕。他走到水镜前,抚摸那张从未遗忘过的面孔,轻笑一声,“小骗子,又在骗人。”风沙之中,他的声音被吹得渺渺,“阿澜,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可我却变成了这个模样,永远见不到你……”“灵苍山倾,沔水竭,罪孽方清。呵,可我再不出去,你怕是真要和别人跑了,这怎么行。”他的手在水镜中人的唇上摩挲,仿佛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熟悉的娇艳与湿润迷乱,他轻声念他,“我的小师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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