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说道:“是你吩咐的啊,总经理,都到这时候了,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摘干净,把我们往火坑里推,没有你的吩咐,我们谁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方同豫不是蠢人,短短的时间内,他仿佛有点明白了,货车司机当然不可能没有吩咐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而他也确实没有吩咐,不是他吩咐的,就是别人。
他看向助理严江,从刚刚去办公室找他,说警察临检,就一副紧张的样子,所以,在那时候他就知道货车里有孩子的事情吗?
“你来说,是怎么回事?”方同豫感觉自己正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进去,他无力回天,无从反抗,仿佛一瞬间便苍老了十岁。
严江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总经理,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您别问我啊,这可是您的公司。”
言下之意很明白,您自己的公司,除了您自己能吩咐,还有谁能吩咐这种事情?
冷汗慢慢浸湿方同豫的后背,他站在原地,旁边是警察的随时拘捕,后面是开着车灯的十辆货车,货车旁边是十多孩子,哭泣的哭泣,安慰的安慰,而面前是货车司机跟助理严江的明显指认。
方同豫被包围在其中,觉得他
的人生要完了。
他无法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因为发生这一切只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却已经被迫推上了背锅的位置。
或许,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背锅的。
方同豫此时此刻脑子突然无比的清醒,想到刚来海市的时候,在新速物流公司上班,他最勤恳,也最能吃苦,再远的路也愿意跑,后来被老板提拔,一步步升上了经理的位置。
之后认识蔡红梅,两人才见了四次就领了结婚证,领结婚证的第二天,他就顺利当上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从那以后,蔡家就不再管公司的事情,表现出了对他的无比信任,将一切事情,全权交给他。
而他也在领下结婚证的时候,正式成为了他最想成为的人上人,拥有了金钱跟权势。
他跟蔡红梅结婚短短一个月,蔡红梅就检查出怀有身孕,那时候的他,是多少的春风得意,事业爱情家庭三丰收啊。
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方同豫的脑海中匆匆闪过,他以为他是因为能力被蔡育宪欣赏,因为魅力被蔡红梅欣赏,因为能力跟魅力,以至于让他的路变得无比顺畅。
但是此时此刻,方同豫被当头棒喝,瞬间清醒。
不是,蔡红梅根本不欣赏她。
她对他从来都是颐指气使,与其说将他当作丈夫,更像是将他当作奴才。
没有方铭出现的时候,这一切方同豫都能忍,因为他会认为这本来就是蔡红梅
的性格,她从小家境优渥,就算任性一些也很正常。
但是方铭出现后,蔡红梅的种种表现,都让方同豫十分嫉妒又生气。
蔡育宪更不是欣赏他,只是要找个人背锅而已,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将权力交给他,让他成为公司唯一的负责人。
原来他以为他得到一切的时候,其实是失去了一切。
“啪”地一声,站在原地愣愣的方同豫被一巴掌打回了现实,他回过神,看向打他的人,是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狼狈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一边哭,一边指着他大骂:“你这个天杀的人贩子啊,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这种人就该遭天打雷劈。”
原来是警察通知了孩子的父母,此时此刻,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其中,就有宋韵,闻岳州,以及宋柔。
宋柔的脸色无比的苍白,怎么会有警察查到这家物流公司,明明要等到明年才出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韵紧紧地抱着闻雯跟闻谦,不停地哭泣着:“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闻雯年纪小,又是女孩子,胆子小,之前在哥哥的安慰下,勉强忍住了眼泪,现在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
闻谦倒是没哭,他轻轻地拍着宋韵的后背安慰:“妈妈别哭,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真的快要被你们吓死了。”宋韵哭着说道,原本是该责备的,趁机教育一番,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但是宋韵对两个
孩子心疼的不行,哪里还肯说出半句责备的话,只是不断地安慰:“你们也一定被吓坏了吧,没关系,咱们回去洗一洗,吃饱饭,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走,跟爸爸妈妈回家。”宋韵站起身,一边一个牵着闻雯跟闻谦。
闻岳州却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他刚刚去警察那边打听过,其他的孩子都是在落单的时候被带走的,但是闻雯跟闻谦,他们有李兵贴身保护,有宋柔带着去玩,怎么说都不可能落单,更不可能成为人贩子的目标。
“闻谦,今天的事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