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知道,这周六,我会再去小枫村,这回,我尽量把人给您带回来。”宋湛只能说尽量,因为蒋婉平的态度,似乎并不愿意过分去勉强那孩子,一切,还是得看那孩子自己的态度。
宋立常不住地点头:“好好好。”
谢棠刚放学,就接到了蒋婉平的电话,明显是掐着点打过来,她接起后,问道:“妈妈,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怀孕的头三个月,极容易出现不适的症状,比如头晕,恶心,呕吐之类的。
蒋婉平又是四十岁才怀头胎,其实是比较危险的,所以,谢棠对蒋婉平的身体十分关心。
蒋婉平也因为谢棠一接通电话就是关心的问话,心里一阵暖流,但想到宋家,这暖流也渐渐冷却。
“棠棠,你现在已经放学了吧?妈妈给你打电话,会不会不方便?”蒋婉平问道。
“怎么会不方便呢?”谢棠对着闻小玉等人挥了挥手,以作告别,然后,跟着方戎一起走过学校的马路。
蒋婉平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的,棠棠,爸爸妈妈有事情想跟你商量,这周末,你能不能回家来?”
很多事情,根本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蒋婉平是无论
如何也说不出自己不是谢棠亲生母亲这句话,这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
纠结了好半晌,蒋婉平还是决定让谢棠回家再说。
谢棠自然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下来:“那我星期五放学就回来吧。”
“好,晚饭到家里来吃,妈妈等你回家。”蒋婉平说道。
方戎见谢棠挂断电话后若有所思的,便问道:“谢棠,你妈妈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有事情,我星期五放学回家看看。”谢棠说道。
宋韵到家后,越想,这心里就越不得劲,那个一看就很没有教养,笑起来也十分有攻击性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没有宋柔那么乖巧懂事,最起码也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那天她跟沈凛那个亲密的样子,宋韵的心里怎么都觉得很不舒服。
她仿佛完完全全地忘记了,她一心想要将宋柔跟沈凛凑成一对儿的心思了。
当天的晚饭,宋柔都没吃多少,夜里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闻岳州以为妻子不舒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宋韵摇摇头,并不想跟闻岳州谈论起谢棠的事情,但是谢棠如果回宋家,那闻岳州必然是会知道她当初的那点事情。
因为孙裕阳的刻意隐瞒,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她自己最瞧不起的小三,这对于她
来说,是一段屈辱的过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想起来。
但是只要爸爸跟哥哥想要谢棠回宋家,只要谢棠还活着,这段屈辱的过去,就无法抹去。
她该提早对闻岳州说的,但是她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闻岳州见宋韵似乎有些为难,便知道她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有心事,笑着说道:“怎么,这事儿连我都要瞒着?”
“有件事情,我确实应该对你坦白。”宋韵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
其实宋韵从来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她 从小被宠爱着长大,没什么心机,高兴不高兴,喜欢不喜欢都是摆在明面上。
闻岳州就是喜欢宋韵的率性。
而能让宋韵用上坦白两个字的,那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坐起来,靠在床头,将宋韵揽入自己的怀中说道:“不需要有什么压力,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吧,我总不会对着你生气的。”
宋韵靠在闻岳州的怀中,感动的鼻子发酸,虽然一开始跟闻岳州结婚,她对他并没有多少热烈的感情,他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结婚那么多年,感情也在那一天天的相处中建立起来了,她害怕这一点点建立起来的感情,会因为谢棠而破坏。
“其实,之前,我年少时去国外留学时,曾有过一段感情。”宋韵难以启齿,却还是艰难地一点点的地将自己的伤口,重新翻开,展示出来。
闻岳州静静地听着宋韵的
诉说,她语气中的不甘,恨意,以及对那个孩子的怨恨,都是那么的直接。
好半晌,闻岳州问道:“那孩子呢?现在在哪里?你们找到她了吗?”
宋韵整个人都在过去的伤怀中无法自拔,没想到闻岳州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个孩子。
跟宋家人的反应都一模一样,他们不关心她的身体,不关心她是不是难过,是不是伤心,却一个个地责怪她丢了那个孩子。
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