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即便是有明显的打扫痕迹,可那味道还是浓的盖不住。
吴云飞自小跟在云南王身边,自然熟悉这味道。
这是人死之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尸气和肉身腐烂的味道。
想他在战场上也是见过许多死人的,云南王府下的密牢内,也死过不少人。
可哪里都没有这里的死人味道重。
熏得吴云飞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前面走着的赵贵平虽然也感觉不适。
但是仅仅是眉头皱起,却并没有说什么话。
两人随着前面手持如豆灯盏的魏大年往前走着。
密布的铁牢内此刻关押着不少已经晕过去的人。
吴云飞瞧不清他们的容貌,但是听着当他们路过大牢的时候,有几个尚且醒着的人扑上来大喊着。
“大人饶命,我不过是去福寿楼里吃酒。”
就可以看出来。
这些应该就是今日在福寿楼里扣下来的人了。
吴云飞不由得看了前面的赵贵平一眼。
在京城里不管不问,滥用私刑,这赵贵平也真的是豁得出去了。
两人被领着到了一间牢房前。
借着手上微弱的灯光和那透过右上角那一方小小的方孔透进来的月光,吴云飞清楚的瞧见了那中间枯草堆上端坐着的女人。
正是白日里和赵贵平对峙的那位女子。
也是那日给他们奉茶的女人。
女子此时微微闭眼,便是听着人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而又闭上了。
“刘依依,福建人氏。”
赵贵平轻轻开口,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里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