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依然是锁着,把两个人隔开在两边,玄瑾在牢房内,汐染在牢房外。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自从玄瑾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后,汐染就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正如千夜刚才所说,今天或许是她和玄瑾的最后一次见面。
以后,她不会再见他。
也没有必要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究,还是神医先开口。
“染染,你……还是要嫁给他,是吗?”
从他们牵着手进来,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想,何况,刚刚那个男人那样亲昵的动作,女孩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一切,似乎已经十分清楚。
但他还是不抱希望地多问了一句:“那天晚上的事你应该知道,就算……就算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你也还是会嫁给他,是么?”
神医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低落情绪。
原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选择他。
汐染一直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往前半步,她的目光落在牢房的墙上,并没有看向他,冷淡的声音缓缓传出: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今天过来,一是要确保他的性命无虞,第二,正如千夜说的,算是和玄瑾在这个世界的道别。
第一点,她已经确认过了。
玄瑾身上是受了重伤,但性命已经无碍,千夜也没给他用刑。
至于第二点……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玄瑾。”
女孩微微垂了垂眸,她的神情很平静,脸上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似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声音比以前更加的冷淡。
“从此以后,我们不必再相见。”
听到这句话,神医似乎愣怔了一下。
随即,又缓缓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输了啊……
输得彻底。
原本以为,女孩既然不顾自己的命也要为他解除身上的怪病,在她心里,也是留了一点点位置给他的。
他也有资格和那个男人争一争。
所以整整一年,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魔教的内乱、宅子前的阵法……所有的一切他都设计好了。
故意让那个男人看见他和女孩躺在床上的一幕,故意让他看到女孩守宫砂的消失,也故意让女孩三天之后才醒过来。
甚至连那个男人不敢真正杀了他,
都算计好了。
所有的一切都如他所料。
却最终,还是输给了女孩的心。
“染染,”神医微微闭了闭眼,声音清雅宛若初见般,“若你在他之前先遇见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会吗?
这个问题,汐染也曾想过。
只是再怎么想,她先遇见的也还是千夜。
似乎没有丝毫意义。
她没有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染染!”
眼见女孩要走,神医连忙急声叫住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上的铁链也随之响起“哐当”的声音。
汐染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没有再看他。
似乎从刚刚开始,女孩的目光就一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始终看向其他地方。
是有多厌恶,才会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神医苦笑着。
他的目光一直在女孩的身上,近乎贪婪地注视女孩的身影,仿佛要把女孩身上的每一处、每一根头发都记下来,印在脑海里。
汐染等了一会儿,也没再听见玄瑾的声音。
她微微抬了抬脚,准备离开。
“染染,”玄瑾再次叫住她,终于开口道,“我们之间……其实没有发生过什么。”
一句话,停住了汐染要离开的脚步。
她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回过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些不解。
神医看着一如既往绝色倾国的女孩,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带着几分释然。
他温声解释道:“那天,我是故意让他看见的,而你手臂的守宫砂……是特意用药让它消失的,实际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所以,不要那么厌恶他好不好?
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对她做什么。
“好,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汐染开口道。
这件事确实让她有些意外,但无论如何,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怪不得,他特意让她三天后才醒过来。
因为三天后,不管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她都感受不到身体的异样了,再加上守宫砂的消失,她自然认为事情已经发生。
“保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