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眠没想到自己刚对于琼说过的话,江伟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他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她觉得这真是太搞笑了,忍不住笑弯了腰,在江伟面前笑得前仰后合。
江伟觉得她还能肆无忌惮地笑出来,天真得不可思议,今天他就要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世间险恶!
他大步朝南风眠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好让她不能反抗。他刚碰到南风眠的衣摆,就被南风眠揪住领子举了起来,轻轻松松扔到了阳台上,撞到墙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太弱了。”南风眠走到他面前蹲下,大眼睛眨巴眨巴,“这么不禁打啊?”
士可杀不可辱!江伟默念着,咬着牙站起来,这次连衣服都没能碰到,就被南风眠一脚踹中了肚子,他抱住肚子猛地一蜷缩,哀嚎起来。
“再来,还不够,我还没活动开呢。”
他这下是真的怕了,这奇怪的女人力气大的不可思议。也不管脸面不脸面的,他大声呼救:“救命啊!3324有人要杀了我!快来救我啊!”
“叫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或者说你觉得我一个人不够,还希望别人跟我一起来揍你呀?”
卢闻闻仔细想了想,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噗哧一声笑出来。
一包纸巾很快就见底了,南风眠招呼卢闻闻去对面房间的柜子里拿。卢闻闻过了很久才回来,把纸巾拆开递给南风眠,奇怪地问:“我看你衣柜都空了,你要搬家啊?”
“啊?……嗯,这里租期快要到了,房东说不能续租。”
“这房东也真是的。”卢闻闻抱怨着坐下来,顺便给垃圾桶套了一个新的垃圾袋。
南风眠狠狠地拧着鼻子,没接话。
“你假请了多久啊?”
“两个礼拜。”
“这么久!”卢闻闻吓了一跳,“不就是个感冒吗?再严重好了,辅导员大发善心啊?”
南风眠想可不是嘛,自己提交的申请可是说要住院的。
卢闻闻给她掖了掖被子,感慨万千:“那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吧。要是在假期结束前病就能痊愈,还能趁着这个时间出去玩一趟呢!你寒假不就是窝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嘛。”
南风眠扫视了一圈熟悉的环境,点点头:“是啊,我在这待得都要发霉了。”
春天接近,饿万物复苏,除了雪仍未化,“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
卢闻闻说徐诗莹和陶嘉也想过来看她,但是被课程绊住了。南风眠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丢进垃圾桶,说:“我真没什么事。她们要是愿意的话,去医院看看温夕照吧,他因为手术的事紧张得不得了,有人安慰他应该会好一点。”
比如温夕照已经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夕照了,如果她还在他身边的话,大概率会吐槽一句他现在是“钮祜禄夕照”。
比如在她第一次进入位于江市的家中后,又有人进去过。看到新鲜的脚印马上意识到他们寻找的那个人可能已经出现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装了摄像头。
比如她以为的万事周全,早就不是一开始想的那样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系统能量不足,无法随时监控事态变化。也因为温夕照自带屏蔽,系统无法得知他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夕照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复健也就正式开始。
他已经七年没有靠自己的双腿行走过了,就算一直有注意锻炼,手术也非常成功,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站起来。
双脚接触到地面,那种陌生又亲切、甜美又痛苦的触感让温夕照咬紧了牙。
像有一千根针扎在肉里,又像有一把剔骨刀在骨膜上滑动。
他不是很怕疼的人,但还没真正落地,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温故岭忙则忙矣,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舅舅。
他一向来只关注温夕照缺什么,要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教育一个孩子,导致温夕照现在偏执到了一个境地。
一年前,温夕照最好的朋友南风眠去世,不到一个月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温夕照把自己对南风眠的感情全都倾注到了她身上。
一年后,第二个南风眠失踪,温夕照分甚至都不想着康复了,一心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她,伤口崩裂了好几次,几个看护被医生好一顿骂,时刻盯紧温夕照防止他再做出过激行为。
她虽然心里有淡淡的忧伤,但还是很憧憬未来的生活的。
“我从现世醒过来,是怎么醒啊?是湿漉漉地从水里站起来吗?”
她还记得,一个得有好几层楼高的大浪向自己扑面打来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