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准备抬步离开的时候,却忽然被抓住了手。
“等我一会儿,我陪你去。”
许知意有些惊讶,终于抬起眸子看着他。
“伯母的离世也有我的原因,我应该去送她一程。”
傅西洲松开许知意走入浴室,许知意呆呆的站在门外,心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等待着傅西洲。
本来她从未想过需要人陪伴的,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母亲从未见过傅西洲,也许她应该让母亲见见,她爱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傅西洲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亲自开车带着许知意去了医院。
接走了许知意的母亲去火化,两人一路上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傅西洲重复着自己已经做过一次的事情,许知意木讷的接受着一切。
许父许母和许菲菲都来到了现场,本来许菲菲想要狠狠挖苦许知意一番的。
可是看到傅西洲在,想起之前的种种,她什么都不敢做。
许知意直直的站着,等待着母亲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看到母亲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被送到眼前的是一个小盒子时。
许知意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以为母亲常年躺在那里,她是可以接受母亲骤然离世的现实的。
可是现在才发现,她根本接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印象中那个温柔,坚强的母亲的,以一个小盒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许知意哭的很是隐忍,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无助的一面。
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极力控制自己,控制到脖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傅西洲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揽在怀中,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
“啊!”
许知意紧紧的抓着他的衬衫,痛苦的啊了一声,终于放声大哭。
许父很是动容,眼睛里萦绕着一些浑浊的泪水。
许母和许菲菲看到这一幕,不禁翻了个白眼。
“我们该走了,时辰不能耽误的。”
感觉到许知意发泄的差不多了,傅西洲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
许知意双眸红肿的点了点头。
犹如一个没有魂魄的人,任由他拉着,一起抵达墓地。
因为是许父的前妻,又是以这种方式离世,吊唁的人并不多。
时至中午,一切程序都完毕了,吊唁者纷纷离开。
“知意,你跟我回趟家吧,有些东西,你妈妈留下的,应该给你。”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许父突然叫住了许知意。
许母和许菲菲慌乱的对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有什么钱吗?
“我陪你。”
傅西洲拉着许知意的手,却被许知意松开。
“集团那边一堆事需要你处理,你先去吧,家里的事情,我可以应付。”
许知意说着便上了许家的车,双眸一直在傅西洲的身上。
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许知意拿出手机给他发去短信。
‘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许知意打了很多个字,最后还是发去了最简单的几个字。
车子抵达许家别墅,一切依旧是从前的样子。
许知意没有什么很大的失望,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家早已经不是她和母亲的家了。
“这是你外公当年留下的,你母亲说她不在世了就给你。”
她接过父亲手中的东西,基金?母亲竟然还有这种先见之明。
“知意,我的意思啊,现在你母亲已经走了,许氏呢,摇摇欲坠,你也是许家的女儿,许氏如果能重振旗鼓,你也不会吃亏的。”
许知意正陷在难过之中的时候,父亲的话突然把她从那种不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突然想到之前母亲病危,他怎么都不愿意管。
“所以母亲一次次病危你都希望母亲赶紧离开,就是因为这份基金吧?母亲死亡,我被你说服,这些资金就能取出来供你们所用?”
许知意不想相信,可是现实就摆在面前,她不能不想。
“知意,你为什么这么想呢?爸爸是有苦衷的!再说了,一个人没有了意识,她躺在那里……”
“够了!你真的是让我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令我感到恶心!”
许知意大吼一声,起身就向外走去。
“许知意,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说我对你不好,你阿姨对你也不好,你有把我们当家人吗?”
许父追了出来,在许知意的身后叫喊着。
许知意蓦然顿步,转身看着父亲,苍白的唇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
“一家人?她是你的情人,是一个破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