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一直维护着她,照顾着她,将她当做朋友的人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实在是想不通,一边奔跑着,她一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一定不能胡思乱想。
待真正离开了北辰殿方位,她才慢慢将脚步缓和下来,此时的覃珂回想起孔不照当时所说的,他是在帮莫惜桐做事,而他在枯树底下所说的话中,字字句句也表明他所祭奠的那个人必然是莫惜桐所亲近之人。
所以,他祭奠的人究竟是谁,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莫惜桐的举止就更加奇怪了,他根本就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孔不照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句仓促解释的话罢了,他也不继续追问,加上孔不照见到莫惜桐好像很害怕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覃珂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放空了一会儿,将这件事情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越想越不对劲。
倘若莫惜桐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处处表露出要让她赶紧离开的意思,而孔不照显然是知道莫惜桐会护着她,这才有如此神情转变,在宫廷中烧纸钱本就是一个大不敬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更是死罪……
可莫惜桐不一样,他是国师,若是是他所亲近之人,只要与亓哲禀明,赐他一个恩典,那么其实也没什么
大不了的,大不了便是在皇宫里立一个牌位日日供奉着,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这样的场景让覃珂觉得,这个受祭奠之人定然是做了什么事情,无法光明正大受人敬拜,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偷偷来办……
关键之处,便是在于这人到底是谁。
覃珂喘着气,扶着宫墙,这会儿功夫才发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越是待在皇宫里头一天,便越是觉得这个深宫之中有着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了。
回到风华殿的时候,长生正在扫去了最后一捧落叶,眼见着覃珂从外头进来,便匆匆迎了上去,“主子,您怎么在外头啊?”
覃珂咳嗽了一声,大约是因为方才跑得太急了,如今心悸地厉害。
“没事,我只是随便走走。”
语罢,长生便扶着她去殿中坐下,而后又将炉中的炭火烧了起来,一边还在叮嘱,“主子啊,您这身子本就弱,就不要这么折腾了,外头怪冷的……”
语罢,长生又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越发昏暗,也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很快就要下雪了。
于是长生便走上前去将窗关上,还未回头,便听见覃珂在后头叫他,“长生,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问奴才?”
长生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好端端又要问他什么事情,难不成又是问问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心里觉得有几分无奈,又觉得覃珂其实从小到大一直都没变,始终
喜欢问东问西,问问外边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问你,你知道皇宫之中有谁犯过什么大过,然后被处死的吗?”
覃珂的这句话让长生笑容凝固,他完全不知道覃珂问这些做什么……
“这……”
“或者,我换个问法,皇宫之中有没有已经过世的人与国师关系亲近的,但是犯了过错的人?”
覃珂的问题已经十分直白,吓得长生赶忙跪倒在了地上,连连求饶,“主子啊,您这些问题让奴才怎么回答,奴才哪里知道这么多,奴才只不过就是个奴才而已啊……”
长生无奈,他哪里知道覃珂一问便是如此窒息的一个问题。
“你不是从小在皇宫之中长大吗,总归是听说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一点儿也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覃珂看着长生,见他如此慌张的样子,又道:“我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就是你我聊聊天罢了,你放心这话我不会传出去的。”
这么一说,长生的确是要稍微放松一些,而后细细回忆着,不久,又看向了覃珂,摇了摇头,“主子,可也没有您说的这些事情啊,国师大人自小便没有什么亲近之人,他最为亲近的便是主上,从前还有长公主……现在便是孔大人了吧……”
“不对……”
覃珂思考着,她也不是没有想过长公主,但是长公主也并不需要他这么烧纸钱,人家光明正大有人祭拜,还有一年
一次的冥诞祭祀,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剩下的人里面便都是活着的了,这个莫惜桐哪里还有什么亲近的人啊……
“他父母呢,还有旁人,什么兄弟姐妹……”
她就不相信莫惜桐当真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
这会儿功夫,长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说起来,国师大人最为亲近之人便是他的母亲了,也就是前任的国师,不过那都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奴才来皇宫的时候,国师大人便已经在了……”
“他母亲?”
覃珂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