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沉默地看着江陌玄,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蠢。
江陌玄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他一直觉得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年轻就做大理寺少卿之位。
如今,皇上却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样通敌叛国之事,他不知该以何种态度来对待皇上了。
顾景明也不逼迫他,就等着他自己想明白。
沉默了好一阵,江陌玄终于开口问:“你如今可是有着通天的本事,不会查不出这毒出自何处,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本侯就喜欢同聪明人说话。”顾景明轻笑,“明日将这个东西带上朝堂。”
江陌玄皱眉:“你是要我正面跟皇上对上?”
“怎么?”顾景明挑眉,“你不敢?”
江陌玄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将盒子推给顾景明:“我不愿,我们江家世代秉持着不与皇家作对的家训,我不会这么做的。”
顾景明一脸失望地说:“原来你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我贪生怕死?”江陌玄冷笑,“为何你不自己拿着这个去与皇上对峙?”
“你觉得为何?”顾景明反问道。
江陌玄倒是被他问得怔住了,如今顾景明自然是可以拿着这个盒子去与皇上对峙,可这样一来,就无人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又或者,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会当
做顾景明陷害皇上,以图自己登上大位。
江陌玄:“你实话告诉我,为何都到了这一步,你却不直接去做那个位置?”
顾景明冷哼一声:“我想得到的只有小禾,与那个位置无关,可如果谁要害小禾,不让我同小禾在一起,我势必要做些什么。”
江陌玄又沉默了下去,他想起来去年的时候,皇上曾想要将长公主许配给他,那时他倒是暗自雀跃了一番。
那之后不久,皇上就被顾景明软禁了,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顾景明目光中难得出现的真诚,江陌玄微微垂眸,他将盒子重新握在手中:“你是来报案,本官作为大理寺少卿,理应受理此案,明日朝堂上,本官只谈此案,别无其他。”
顾景明起身,对他微微拱手:“多谢。”
江陌玄也不回答,抓起那盒子,直接转身就走了,很快就离开了侯府。
顾景明见他离开,对暗处说:“盯着他,若是他反悔,想法子让他心甘情愿。”
后面几个字他刻意加重,暗卫应声,一阵风拂过,那暗卫已经离开了。
顾景明重新回到屋里时,陆春禾已经沐浴过,披着衣服,靠在软榻上正在一边看话本一边等他。
顾景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她背后俯下身,看了一眼话本,那上面正好写到男女同房。
“在学习吗?”顾景明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是不是为夫哪里伺候地娘子不满意?”
骤然听到他的声
音,陆春禾脸颊一红,立刻将话本合上:“我只是无聊,你事情办完了?”
说完,陆春禾转头,意外地擦着顾景明的唇,落在他的脸颊上,她的脸更红了。
顾景明低笑出声:“娘子这么主动,为夫也只好奉陪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攻城略地般占有她的唇齿,两人的气息渐渐不稳。
陆春禾红着脸抵住他的胸膛,别过脸,低声说:“你还没沐浴。”
顾景明轻笑,热气哈在她的脖颈间,她缩了缩,垂眸不敢去看他。
顾景明这才起身去了浴室,洗了好一会儿,将自己身上洗的香喷喷的,这才回到屋内。
陆春禾已经将自己裹成一团躺在床榻最里面,背对着顾景明。
顾景明上前,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滑入,从背后拥住她,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侧。
一阵酥麻之感传遍全身,陆春禾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转过身,即将暴起的风浪霎时间裹了进来。
风浪卷入,掀起裹着雪色山峦那神秘的面纱,风浪拍打着崖壁,崖壁的夹缝中水渍潺潺而出,裹挟着风浪,登上那云层之巅。
风平浪静之后,已是后半夜,陆春禾疲惫地沉沉睡去,脸颊上兀自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景明从背后拥着她,也闭上了眼睛,怀中的人儿睡得熟,他也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呼吸缓缓睡着了。
夜里,顾景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围绕着一个
面容模糊的女子在转圈,两个人都发出悦耳的笑声。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他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里面搅,疼得他额上直冒冷汗。
天还未亮,他就被这个梦惊醒,蓦然坐起身,竟发现自己眼角有泪珠。
陆春禾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这个样子,忙担心地问:“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