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名叫月色的女孩是否就在这处平原中,也不知道溪流旁的房子中是否有人。
反正他是打定了注意,晚上就去探探情形,要是在便一劳永逸,要是不在哥就耗这了,总要等到她出现为止。
时光漫漫,天赐躲在林子中修炼起道法,他本是一个耐得住无聊的人,毕竟十多年都过来了,就算叫他几天几夜不动不语都没问题。
当天赐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微微的黑了,太阳东沉,月亮西升。看了下远处的小平原,还是没一点动静。
安闲、静谧、平和。
天赐不以为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楼房。
当太阳完全落下,其实这太阳也就是一只巨大无朋的三足金乌,每日里跑到东极的尽头找东西吃,然后又跑回真正的太阳体内洗一次澡。
现在这会儿东极之所以陷入黑暗,是因为三足金乌饿了,要吃东西了。
天赐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三足金乌每日都会往返一次。
若让知道了三足金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让东极充满黑暗,天赐很可能会恨恨的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可恶的三脚鸟倒立吊起来,把它的鸟翅膀砍掉,羽毛拔掉,看它还敢不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不?
可如今的天赐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报仇,他就这样盯着小楼房,直到天完全的黑了,繁星高照,月亮爬到头顶。
终于,天赐心神一震,看到了楼房中走出一个人儿来。
穿一袭淡绿的连身裙,绾了一头云鬓,眉眼如画,好似一弯月牙儿,肌肤像是软玉,体态轻盈如风中摇曳的香花,真个是绰约窈窕,绝古无伦。
天赐看的呆了,觉得那人就像是自己姐姐的翻版,除了相貌,可是自己姐姐的相貌每天都在变,没有一日是相同的,相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地方了。
有一刻天赐就这样动摇了,我真的要去杀了她吗?她可是这样的像我姐姐呢!
然而下一刻,天赐就想起了那个同样的夜晚,那绝情而又绝决的一剑,粉碎了所有的温柔。
本应同甘共苦的两个人,就这样走向了分途。
那名叫月色的女孩儿,走到小溪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着水中的倒影。
远远的,好像是一幅画,一个风景。
但天赐站起来了,直直向女孩走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天赐不相信女孩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再次逃走。
女孩很快就看到了天赐,神色一瞬间充满了惊讶,似是不相信天赐能够找到这里来。
就那样坐着,一双白嫩嫩**裸的小脚还摆在溪水中,鱼鳞般的溪流闪烁着明黄亮晶的的光芒,圆圆的月亮合着女孩的倒影,是这样和谐、圆满、无瑕。
然而天赐冷漠的打破了温柔,这本该情人约会的夜晚。
他走过去,想起了许多,姐姐和上宫流火。如果说谁对天赐一生的影响最大,无疑就是这两人。
若不是天赐对姐姐的眷恋,在第一次就不会去救女孩。
若不是天赐违背了上宫流火的话,也不会生出这许多的悔恨愧疚。
天赐走到女孩的面前,居到临下道:;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准备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女孩呆呆看着天赐,只是惊讶和好奇,再没有以前那般的惊慌和无措了。
;是唉!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呢?
天赐本能的感觉女孩很古怪,毫不迟疑伸出手去,就像上会那样,要再次掐住女孩的脖子。
然而天赐刚对她产生杀机,就不得不停下了。
虚无、飘渺、不可见。
整个小平原上突然响起了琴声,淡淡哀哀,如情人离别时,用无限哀怨的眼波看着你,纵是铁打的肠,也不得不化做绕指柔。
天赐一只手伸在半空,却怎么也抓不过去。
看着女孩,好像就在看着自己的姐姐,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姐姐呢?我以前伤害了姐姐难道现在还要继续伤害姐姐吗?
;啊——天赐大吼一声,那琴声无孔不入,不可断绝。
天赐打心里不相信对面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姐姐,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的眼睛,还有感觉。
七情六欲,天赐虽然去了六欲,但这七情由于少了六欲的干扰却被大大加强了,一生一世,这最大的桎梏,看不透就是轮回。
浑身颤抖着,天赐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忍不住就捂着耳朵,转身夺路而逃。
女孩看着天赐在自己面前逃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得意的道:;这回你还拽给我看!
;月色,他可是救了你一命,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如此了。
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无处不在,如跳动的音符。
;知道了,姐姐!女孩懒洋洋道,然而连身子都未动弹一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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