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一律的客套话,景禾顺着耳朵就过去了:“杨总,您吃饱没有,不够我们再点。”
杨定坤还真不客气,叫来服务员:“开两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把这些都撤下去。”
等酒上来了,他亲自给景禾满上一杯:“景总,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钱吗,我的规矩,一杯一百万,但念在你还年轻,我给你加个零,公平交易,喝多少拿多少,你觉得怎么样?”
景禾搭在桌子上的手一紧,她会喝酒,但是只有两瓶啤酒的量,现在桌子上摆的都是高浓度的洋酒,后劲大,杨定坤摆明了是不想给钱。
江应恺脸色也不太好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杨总,我们景总不会喝酒,我来替她怎么样?”
杨定坤还没说话,景禾一把握住被江应恺抬起的酒瓶:“屁大点儿小孩儿喝什么酒?”
慢了半拍,杨定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带着假笑:“就是嘛景总,不会喝酒你谈什么生意啊?”
江应恺立刻就要站起来,被景禾握着手腕死死摁住。
“我爸妈在新加坡开公司,不缺你这点钱,我让他们给你注资,你不用在这里受人为难。”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酒桌文化,现如今杨定坤还是欠钱的那一方,就在这里趾高气昂。
景禾怕他待下去再
闯祸,向杨定坤抱歉一笑,拖着江应恺往外面走去。
一到外面,江应恺就甩开她的手,脸上带着气愤:“杨定坤欺人太甚!”
景禾面色不虞:“你忘了我昨天是怎么说的,你是最后的底牌,要是你喝醉了,我一个人怎么逼杨定坤就范?”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相信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几番安抚,江应恺终于镇定下来。
再次进到包间,景禾毫不犹豫的提起酒瓶:“杨总,实话说吧,这两瓶我都喝完,那些欠的钱你能给多少?”
杨定坤眯眼一笑,又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瓶放到她跟前。
“景总爽快,这三瓶一滴不剩,钱,一分不少。”
景禾也没有傻到他用嘴说说她就会相信:“杨总,总得有个保障我才能安心吧,不然喝完以后你不认账,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杨定坤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现场写了一张,金额一分不少,但是在最后的签字上面他却停了笔。
看着她,杨定坤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景总,够有诚意了吧。”
景禾看了江应恺一眼,她相信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服务员拿来开瓶器,三瓶酒一字排开。
“杨总,你可不要反悔。”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仰起头对着瓶吹。
一瓶酒下去,景禾庆幸自己刚才没吃饭,不然她现在恐怕撑也要撑死在酒桌上。
江应恺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瓶下去,景禾身体微微晃了晃。
见她还不要命的
去碰第三瓶,江应恺伸过手去摁住,却被她一把甩开。
还差一点点,这时候停下就要功亏一篑了。
第三瓶景禾是强迫着自己咽下去的。
肚子里全是酒水,景禾朝杨定坤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瓶,趁着还清醒的空当:“杨总,签字吧。”
杨定坤脸色十分难看,对着她开始卖惨:“景总,这些天我们公司投资了一个项目,钱全部投在里面了。”
景禾胃里直犯恶心,但还是保持着清醒,冷笑一声:“杨总这是不想给钱了?”
“不是不给,只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
强忍着拍拍江应恺的肩膀,景禾眼里毫无温度,吐出一个字:“打。”
江应恺早就忍不了了,一脚踹翻了前面一个凳子。
不再关注后续的发展,景禾自己跑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五分钟后,江应恺推开了包间的门,手里拿着一张签好的支票。
景禾摇摇晃晃的从洗手间出来,酒精上脑,她眼前看东西全部都重影,觉得每个包间的门都长得一样。
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她找了一个角落蹲下,等着江应恺来找她。
面前出现一双腿,景禾向上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陈星杰笑容满面,出来上个厕所,也能捡到一个醉酒的小美人。
他不顾她的意愿架着她往前,陈星杰手扶着她,脑海里已经冒出无数个肮脏的想法。
江应恺出门,在洗手间没找到景
禾,怕她出什么事,在每条通道里都转了一遍,结果却被大厅里的一阵喧闹吸引了过去。
他凑过去一看,景禾正坐在地上死死抱着人家的餐车不放手,一旁的陈星杰还在使劲的拉她,周围围了一圈人。
一脚把陈星杰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