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萧鸾睡得正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没有等她起来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云竹就推门进来了。
“不好了,姑娘,刚刚建王府的人上门,说你昨天在街上打了安意郡主,安意郡主回去以后就要上吊自缢。”
“幸好她的侍女担心她,一直在外面守着,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声响,就冲进去了,这才将她救了下来。”
“但是她无端受辱,实在是难受,就给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所以他们要将你带回去跪在安意郡主房门外,等安意郡主醒来以后再商量解决的办法。”
萧鸾勾唇嘲讽一笑。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她怎么还用这一招?”
“之前的教训都白经历了吗?”
见萧鸾丝毫不慌,云竹也慢慢沉住气来了。
“姑娘,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慌什么!”
“先扶我起来,等洗漱完毕以后再过去会会他们。”
“是。”
前厅,建王正跟萧铭在僵持。
“萧铭,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本王告到陛下那里,连累萧煜和萧逸的前途吗?”
“我们定安侯府的人一向以家人为重,功名利禄通通得往后排。”
“若他们知道我因为害怕你的报复,就将阿鸾交出去,他们一定会责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所以,我万万不能答应你。”
建王直接被气笑了。
“你可是定安侯府的主宰
,居然会被小辈牵着鼻子走,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外人是如何想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我的家人觉得好就行。”
“行,萧铭,算你厉害。”
“我算是知道萧鸾为何如此顽劣,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
“就是因为你这个父亲教得太好了,让她目空一切,觉得全天下没有一个男子配得上她。”
“啪啪啪!”
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他们两个人迅速转身,就看到萧鸾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走了过来。
“见过建王殿下。”
“父亲安好。”
萧铭迅速地瞥了一眼建王,眼中划过一抹担忧。
“阿鸾,你怎么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可是,……”
萧鸾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父亲别担心,我自己能解决。”
见萧鸾这样,萧铭也无可奈何了。
“建王殿下,我刚刚听到你说因为我父亲将我教得目空一切,才导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嫁出去。”
“那么我想请问,您是怎么教导安意郡主的,为何她已经年过二十了,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难不成是因为北疆的人都知道你们是云氏皇族仅剩的一点血脉,不敢与你们有任何牵扯,生怕哪一天株连九族的时候就被牵连到了?”
“萧鸾,你别胡说八道,陛下不是这样的人!”
“哦,是吗?”
萧鸾眼角微弯,嘴边溢出一抹冷笑。
“看来
陛下这些年对你们这点云氏皇族仅存的血脉确实很好,都让你们忘记了谁才是你们的祖先。”
“也不知道午夜梦回,你梦到你祖父的时候,会不会被他骂不孝子孙?”
“阿鸾,住嘴,不准乱说。”
担心建王会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萧铭赶紧出声打断她,萧鸾抖了抖眉毛,乖乖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萧鸾,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老百姓才不关心金銮殿那把黄澄澄的椅子上坐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只关心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
“所以,无论是云家的人做皇帝,还是慕容家的人做皇帝,都没有差别。”
是啊,无论是云家的人做皇帝,还是慕容家的人做皇帝,你都只是一个建王,自然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但云家的人做皇帝,我就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做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郡主,老百姓也很少遇到贪官污吏,权贵欺压,就连天灾也少之又少。
可慕容家的人做皇帝,她失去了所有的宗族亲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百姓遭遇天灾**,痛苦不堪,她实在忍不下去。
见萧鸾沉默不语了,建王还以为他终于赢了一把,心头瞬间就畅快了许多。
“萧鸾,我知道你在云京城百姓的心目中是一个跟须眉不遑多让的巾帼英雄。”
“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女孩子,朝堂上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
插手,免得引火上身,到时候牵连到定安侯府,那就不太妙了。”
“多谢建王殿下提点,我以后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