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皇帝宇文邕达成协议,她拿出药方,皇帝放人,同时彻查案子。但是万事不应不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南宫云初必须心中有谱,才能从容应对。
南宫铎摇头,“监察院那群老牛鼻子和谁都不对付,我和他们没什么来往。”
“既然如此,父亲可知道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南宫云初需要线索,才能顺藤摸瓜,帮南宫云初找到翻盘的机会。
南宫铎在狱中多日,一直也在思考究竟得罪了和人,本能地在眼前闪过一个名字,“定远侯。”
南宫云初正要追问两人之间有何嫌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南宫云初身体机敏,瞬间站直身子,严肃地在南宫铎的碗中洒下一勺米粥,然后提着空空的粥桶离开。
“放个饭,这么慢。”狱卒抱怨着,手里不耐地握着锁链。
南宫云初余光撇了一眼身后的父亲,将手里藏好的银子掏出来,“兄弟,我进来之前,南宫家塞给我的,说是想请兄弟们喝酒。”
狱卒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嘴角绽放笑容,有钱能使磨推鬼,狱卒抬了抬下巴尖,“南宫家不愧是国公,出手大气,会做人,行!你出去告诉南宫家的人,我们明天给南宫铎添几个肉菜。”
自从南宫铎入狱后,狱卒们的灰色收入多了不少。
南宫云初笑着
道谢,从手里拿出药丸,和一串通体血红的珊瑚珠串,光泽莹润,价值连城,够狱卒几十年的俸禄,“兄弟,咱们谈个交易呗。”
南宫云初走出牢门,狱卒将血珊瑚珠串揣入怀中,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同时,手里捂着药瓶。
“放心,明天我就给他上药。”
南宫云初转头,笑着道谢。
一个地盘一种规矩,只要家里肯送钱,犯人在狱中就不会过得太差。
简简单单的钞能力!!!
南宫云初思付。如果下辈子不想让南宫铎在轮椅上度过,只上药是远远不够的。
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一切相当于白忙活。
南宫云初走出牢狱大门,找到墙门处,还在昏迷的狱卒,踢了两脚,狱卒如同死狗,一动不动,要不是南宫云初用手指碰了碰男人的鼻子,还以为他小命呜呼了。
南宫云初没有久留下,当晚,南宫云初换下衣服,来到宫中,只身一人。求见太后身边的胡嬷嬷,说出自己的想法。
嬷嬷默了默,“给南宫大人换个干净的牢房,不是什么难事。”南宫铎依旧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待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住处,这点小事太后娘娘还是能做主的。
不需要亲自请示太后娘娘,胡嬷嬷一人就可以定夺,足以见得胡嬷嬷深受太后信任,有一定的决定权。
“多谢嬷嬷。”南宫云初早已换上寻常的女子衣衫,从容不迫道谢。
胡嬷嬷扬了扬手,正色,“太后
愿意帮南宫小姐,南宫小姐也要拿出诚意才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的大寿将至,而南宫云初根治天花的药物,还不见踪迹。
果然都是老狐狸,不可能让人占便宜。
“胡嬷嬷放心,云初一定尽心竭力。”
南宫云初的亲爹还在牢狱中,胡嬷嬷和太后知道南宫云初不敢耍花招。
利益互换罢了,如此一来,谁也不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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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铎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至少人在干燥的环境中生活,苟延残喘,不至于伤势恶化。
南宫云初捏着手指,心里回味着父亲最后一句话。
定远侯!
看来日后要好好关注定远侯,争取能在从他哪里撕开口子,寻找到线索,从而营救南宫铎。
师傅博彦公取了太上皇的避暑山庄,不知道师傅的情况怎么样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南宫云初分身乏术,特别是今晚得知太上皇和皇帝宇文邕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后,南宫云初的心口不安,总感觉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走着走着,南宫云初垂眸思考着,不巧,撞到一抹身影。
“啊~”南宫云初身体没站稳,身体后仰,摔了一个屁股墩。
好疼!
南宫云初揉着屁股,余光看到一双粉红色的织锦海棠绣鞋,视线上移,华丽的宫装衣裙,南海珍珠项链上是一双凌厉狠毒的眼睛。
提着灯笼领路的太监吓破了胆,赶紧跪下磕头,“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
南宫云初还以为来人是谁,原来是老熟人周语嫣。
南宫云初不慌不忙,从容有度,“贵妃娘娘金安。”
“切~”女人冷哼一声,“南宫小姐,真是冤家路窄啊!”
南宫云初看了看宽敞的道,足足能容纳下四五辆马车的宽度,“臣女不信这些冤家路窄,更相信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