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一共是六只。
南宫云初惊诧,黄云锦是女医,还是神算子啊!
竟然知道她手里有七个病人。
来不及调侃,南宫云初拿出注射剂,回忆着母亲教过的使用方法,将液体药物从玻璃瓶里抽到注射器中,然后依次注入七个病人体内。
给患者患上干净的衣服,安排近三天的饮食,多以新鲜的瓜果蔬菜为主,把病号房里的脏乱的被子衣服全都丢出去,全部换成新的干净纯棉的。
患者体质不同,对药物的接受效果不同,退烧的速度也不同。南宫云初嘱咐几个帮忙的家丁,帮每一个人擦身子,“切记不要与患者发生直接接触,切记不要弄破患者的天花痘。”
“是”众人异口同声回应。
男女授受不亲,南宫云初和孙妈妈从病房出来。
第一天的忙碌算是接近尾声了。
南宫云初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撑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太累了。”
孙妈妈老胳膊老腿了,更是经不起折腾,后半夜还要观察病情起伏,南宫云初让孙妈妈先回去,她一个人盯着就行。
南宫云初累了一天了,终于抓到了休息的机会,胳膊交叠在庭院里的石桌上,没过多久就睡着。
寒风袭来,梧桐树随风摇曳着枝杈,南宫云初和以前一样,梦到了记忆中最血腥的场面。
她在前线为国征战,保卫国家安危。
另一
端,暗影卫穷凶极恶,嗜血如命,将南宫云初的至亲们一个个缠人杀害。
服毒自尽的父母,被丢进热油锅里的侄儿侄女,被玷污的春柳,被一剑贯穿的哥哥嫂子.......
遍地尸骸,惨不忍睹。
南宫云初从噩梦中惊醒,冷汗直流。
“美人,你怎么哭了。”对面坐着的男人伸手要给她擦泪。
当南宫云初看到男人就是宇文家的人时,南宫云初拔下头上的簪子,快步上前,单手遏制住男人的手腕,锋利的簪子已经在男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宇文旭有那么一秒的发愣,看着红了眼的南宫云初,他不知道怎么了,以为南宫云初觉得他轻佻,“本王见到你一个人躺在石头桌子上睡觉,怕你着凉,办网帮你盖件衣服,没有别的意思。”
南宫云初胸膛起伏,五脏六腑被伤痛和怒意笼罩,整个人像是濒临疯狂的边缘,“别他妈碰我。”
南宫云初很少说脏话。
宇文旭愣了,没想到南宫云初这么生气,“本王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你不喜欢本王在这里,本王走就是了。”
南宫云初看着男人的眉眼,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仇人是那么相似。
对啊!他们都是一家人,骨血相连。都是可以主宰别人性命的特权者,看似富贵威严的皇家背地里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脏肮脏恶心的手段令人作呕。
“我不会放过你的。”南宫云初睡梦中惊醒,情绪
达到制高点,望着那张和宇文邕相似的脸,南宫云初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宇文旭乱了阵脚,看出南宫云初赤红眼底的杀意,“云初小姐,你究竟怎么了。”
看出南宫云初状态不对,宇文旭不安问道。
南宫云初的理智逐渐回笼,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忍耐才是长久之计,松开钳制宇文旭的手,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止血药,丢给男人,“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控了。”
宇文旭一把接住对方抛来的东西,默了默,号称最会缠绵说情话的勤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美人梨花带雨,愤慨万千。宇文旭捏了捏掌中的扇子,前所未有的无措。
凝望着南宫云初的背影,高高在上的闲散王爷从来没有如此无措过。刚才他并没有说过分的话,做出格的事,为何南宫云初如此滔天怒意。
南宫云初的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一个人喘不过来气。
南宫云初站在梧桐树下,感觉肩膀一重,宇文旭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盖在南宫云初身上,衣服上独特的茶香味道下来,宇文旭见不得美人垂泪,轻声安抚道:“本王没有恶意,你不要哭。”
南宫云初被温暖的披风包裹,衣服上熏着山茶花香味儿,锦绣衣料柔软,沾染着男人暖意的体温。
“本王见你晚上没有吃东西,让厨房准备了点,本王马上就走,
不烦你了,你吃点再睡吧!”
说完,宇文旭好脾气地离开了,他留下,只会加重对激怒南宫云初。
宇文旭知难而退。
南宫云初再次回头的时候,偌大的庭院里除了她自己一人,石头桌子中央排放着几个盘子。
南宫云初掀开盖子,里面是几道精致的清粥小菜,用手摸一摸,盘子还是温的。
看来宇文旭真的是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