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使者闻言大喜,连忙摆手,说道“哪里话,哪里话。俺们每天吃得饱睡得香,官爷客气了。”
见到此情此景,随行的小吏们心中便有了底。
阿谀奉承么,正是他们拿手的东西。
平日里欺上瞒下,讨好上官,最是他们擅长的物事,想必邵继春是想让他们讨好金人吧。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小吏们只在一瞬间,脑子里便构思了十八种讨好金人的办法,包金人美得不想回燕京府。
邵继春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说道“当初开封府也是富庶之地,怎奈满城的珍宝都被赵佶那混蛋孝敬了金国贵人,如今贫穷也是自然的。”
懂得阿谀奉承之人,各个都是人精,只从邵继春情绪的微微变化便察觉到今日之事不一般。
那金人听了也是一愣。
金人毕竟刚刚开化,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还不太适应宋人这种弯弯绕的说话方式。
金人从邵继春的语气和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待要客套两句,只听邵继春继续说道“咱开封府为了照顾贵人们,那可是搜肠刮肚,把压箱底的存货都给拿了出来。金国贵人们如今就要回去了,不知能否把剩下的陈米旧面留给俺们,好让俺们不至于饿死。”
金国贵人一听,明白了,高兴道“好说,好说。”从身上掏出了一锭金子,足有二十两,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官爷只管拿去花,不够的话俺身上还有。”
“多谢金国贵人。”邵继春将金子手下,笑眯眯道“不够。”
金人终于明白不对劲在什么地方,这宋人看似笑脸迎人,其实是来敲竹杠的,当真是笑面虎一只。
金人说道“官爷到底要怎样,还望划个道道出来。”
邵继春说道“都说饥荒年间粮食贵,如今正是饥荒年间,俺们宋人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贵人们这几天一直吃香的喝辣的,请贵人们结下账,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那金人忙不迭地往外掏着金子,几乎将全身所有的财物放到了桌子上,一脸期盼地看着邵继春。
金人在心中骂道狗屁的饥荒年。脸上却只敢恭敬地笑着,不敢造次。
邵继春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朝着小吏们摆了摆手,意思是该你们上了。
“原来是吃拿卡要啊!”
小吏们终于恍然大悟。
邵公子要是早点把话说开,俺们早就上去了。
邵公子这竹杠敲得不透彻啊,看俺们来给您示范示范,什么叫敲骨吸髓七十二法。
。